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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统一让四海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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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戎军溃不成军,不是被杀就是被抓,有一股东戎军冲出包围圈,逃往长城以北,消失在广漠的草原之上,跟当初仓皇逃窜的戎残军一。
    裴凛之没有派兵追击,长城以北是柔的地盘,东戎,为生存,少不得要跟柔人冲突。站在安国的角度,巴不得他们斗来,互相牵制消耗,就没有精力来对付他们。
    萧彧到捷报,喜不自胜,恨不得当即昭告全天下,举国同庆。不过得待功臣来再庆祝。
    天下一统,迁都得提上日程。他将迁都的消息发布下,要求各部官员开始准备搬家事宜。朝中大臣许多是世家出身,家大业大,人口众多,搬家需要准备很长的时间,提前通知是非常有必要的。
    五月初五,端阳节。今日休沐,萧彧并没有睡懒觉,天光微亮便来,戴上流冕、穿上衮服,盛装打扮,早早乘着马车出宫,身后跟着文武百官,径直往北门而。
    昨夜斥候来报,说今日裴凛之便要抵达京城。萧彧兴奋得难以自制,当即命人通知文武百官次日一早出城迎接功臣凯旋。他一夜辗转反侧,都没怎么合过眼。
    五月初的天气尚未过热,清晨十分凉爽。街道上有早的小贩挑着成捆的苇叶与艾草沿街叫卖,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的清香以及粽子的香味。
    萧彧窗口朝外着,十分满意这恬静富足的状态。想到今往后,这的场景将会是华夏大地每个角落的常态,百姓只需关心生活吃饱穿暖的问题,再也无须担忧战争带来的恐惧与威胁,就充满成就。
    出城门,目之所及,便是碧浪伏的田野,早稻已经进入生长旺季,长势葳蕤,预示着又一次丰收。
    萧彧心情,什么都觉得美妙至极,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裴凛之,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
    长江浩渺,江水滚滚东逝,亘古不变,变迁的是江岸的人们,以及人造就的历史。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历史的缔造,希望他这一页,会是光明的,辉煌的,萧彧望着阔远的江面,暗暗想道。
    江面上没有船只,偶有几只鱼凫贴水飞过,迅速钻进水中,叼上一尾小鱼,飞快地飞到岸边的树梢上,开始享受它们的美味,偶尔抬小脑袋,觑一眼岸边聚集的人群。
    萧彧下车,在岸边慢慢溜达。阿平伴在一旁,他平日里很少出城,对到的一切都很奇,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努力辨认那些草木。萧彧便耐心地给他讲解,他的专业知识足够教儿子。
    阿平发现一棵挂着不少桑葚的桑树,高兴地摘一把来,送到萧彧面前:“爹爹,吃桑葚,都红,应该熟。”
    萧彧着他手里的桑葚,虽已经红,但离熟差得远呢,便促狭地笑:“我不要。你多吃点。”
    阿平便拿一个放到嘴里,后“呸”一下吐出来,脸皱成苦瓜,呲着牙说:“酸!”
    萧彧哈哈笑:“你忘李生大路无人采摘的典故?这也是同的道理呀。”
    “爹爹教训得是,倒是我忘。”阿平手里的桑葚,扔吧,有点可惜,吃吧,又实在太酸,后是扔进水中,“给鱼儿吃吧。”
    弄不清裴凛之何时渡江,按照斥候的说法,当是午前便能赶到,所以他们只能在江边等着。
    太阳升来,将对岸依旧没有人踪,倒是有人来渡口渡江,见到这么大阵仗被吓一跳。不过萧彧早就下令下,不要大肆声张影响百姓,任他们自由通行。
    等得无聊,众人便在江边的树阴下坐着等待。萧彧让人树枝做简易钓竿,坐在江边开始钓虾蟹,没有鱼钩,只能学姜太公钓鱼——愿上钩。
    阿平兴致勃勃,小的时候他在御花园中钓过鱼虾,这年大些,功课日益繁重,又要学着处理政务,主动取消自己的娱乐时间,连萧彧劝都不听。到底是个孩子,骨子里是爱玩的,一有机会,真实的想法便藏不住。
    萧彧问:“阿平,钓鱼玩吗?”
    阿平嘻嘻笑:“玩。”
    萧彧斜睨他:“那你平时怎么不玩?”
    阿平说:“爹爹这么厉害都那么忙。我得学习,否则现在没学,以后就没法像爹爹一做个皇帝。”
    “你能这么想,爹爹很高兴。”萧彧笑得很欣慰,但是意味深长地说,“其实学跟玩并不冲突。贪玩是人之天『性』,若是拼命压抑不让天『性』释放,往后可能会变成大麻烦。堵不如疏,适当娱乐休闲才对身心更为健康。会玩的人,才能学得更。”
    阿平想一会儿,才说:“爹爹说得有理,以后我每天安排半个时辰来娱乐休闲。”
    萧彧无奈地着儿子,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子,到底是哪位夫子教的?便扭头对坐在一旁的闵翀说:“腾云,阿平这可是你教的?”
    闵翀的声音都拔高:“怎么可能!陛下你我像个能正经得来的人?”
    萧彧一想也对,闵翀除公事能严肃得来,其他时候可真不能算个正经人。
    那可能是王启?他是礼部尚书,平日里一板一眼,特别讲究规矩,至今在催促自己立后妃呢。
    这老头估计也知道他与凛之的关系,但不当着凛之的面提立后妃的事,凛之不在的时候,他可没少提。
    阿平说:“爹爹,无人教我,是我自己觉得该这么做。我已经不小,过可以玩乐的年纪。”
    萧彧抬手『揉』他脑袋一把:“谁跟你说长大就不玩?你爹爹我不照逮着空就偷懒啊。”
    阿平小声嘀咕:“可我近没见着爹爹偷懒的时候,总是忙到深夜都未熄灯。”
    萧彧被儿子这么一怼,尴尬地笑:“这不在打仗嘛,你师父又不在,我当要忙一点。今往后就,仗打完,你师父就能留在京中帮我。”
    此时居岩大叫来:“陛下,快,师父来!”
    萧彧赶紧抬头朝江对岸过,江面宽阔,对岸的一切有些模糊,不太真切人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河对岸出现一面随风飘扬的红『色』大旗。这旗的颜『色』,正是安军的大旗颜『色』,凛之果来!
    阿平兴奋地扔下手里的钓竿,跳来,大叫:“爹爹,果真是师父来!安军凯旋!太!师父来!”
    原本正散漫地坐在树阴下闲聊的群臣也过来,都纷纷身朝对岸,一个个难耐激动,毕竟等一上午,都急着过节呢。
    萧彧身,理理衮服冠冕,准备迎接他的大功臣。
    对岸早就备渡船,等着迎接凯旋的将士们渡江。所以并没有等太久,便有船只对岸过来,第一艘船上就竖着那面大旗,不肖说,便是裴凛之的船。
    船终于近,渐渐地,能清旗上的图案与字,船上的人也渐渐得清,船首那位昂首挺立的伟岸男子不是裴凛之是谁?
    萧彧着那道身影,嘴角高高扬上,眼里都是笑意。
    周围的大臣都在嚷嚷:“到,到!裴将军威武,大获全胜!陛下之幸,安国之幸,天下之幸!”
    萧彧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江面微笑。船越来越近,很多的船一过来的,但萧彧只见走在前头的那一艘,只见船头站着的那一个人。
    江风将红旗招展来,吹得裴凛之的舞袍前摆翻滚着,仿佛踏着祥云而来的英雄,他想那句有名的台词,嘴唇再也合不拢来。
    船终于在江边停下,裴凛之船头纵深一跃,轻巧地落到江岸上,他前行部,抱拳就要单膝跪下:“陛下!凛之幸不辱命,完成使命,来。恭喜陛下,终于完成天下一统!”
    萧彧急忙走前步,将他的胳膊托住,将人拉住,仔仔细细地端详,他有没有受伤:“爱卿平身,辛苦!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有凛之在,我大安江山便有定海针。”
    人四目相对,眼中只得见彼此,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知道不合时宜,只能默默地端详彼此,爱意都要眼中溢出来。
    直到闵翀咳嗽一声,说:“贺喜裴将军!恭喜陛下!裴将军与陛下,便是良臣遇明君,天作之合,何愁天下不定!这是天佑我大安!”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附议,向萧彧与裴凛之道贺。
    人过来,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仪容,这才来跟群臣其他武将说话。出征的将士非常多,但跟着裴凛之一来的只有关山,萧繇带着队伍长安,吉海则被裴凛之派遣驻守在幽州,提防塞外各族入侵。
    他们寒暄的时候,源源不断有将士船上上岸。这次跟着来的将士人数不少,很多是当初自崖州与广州便跟着的将士,他们离开故乡已经些年头,如今仗打完,也是时候放他们与家人团聚。
    这些将士可以退伍家乡,朝廷会根据各人的军功给予安排,有的可以当地做小官吏,有的则一次『性』发放一笔补贴,并且终身享受税赋优待。
    愿意留在军中做终身军人的,也可以继续留下来,虽天下一统,但依旧需要人戍边与□□。
    所有退役的军人都是预备役,日后若有强敌入侵,他们将响应朝廷的号召,重入伍,披甲执戈,保家卫国。
    的时候,萧彧没有坐马车,而是换成骑马,与裴凛之并行,一进城。后面的大臣们得直咳嗽,陛下与裴将军也太不注重君臣礼仪,怎能并行呢。
    萧彧才不在乎这些,人本无尊卑之别。这天下说是姓萧,其实并非萧家的,皇帝谁都能当,他不过是因缘际会坐上皇位。
    这天下是裴凛之率领将士们打下来的,他们也是安国的主人。
    街道旁围满人,全都是不知道哪儿听到安军凯旋消息的百姓,引颈着入城的队伍。
    有人带头欢呼来:“陛下万岁!”“裴将军万岁!”“安军万岁!”
    有胆大的百姓拿着煮的粽子递给归来的将士,将士们又动又开心,推搡着不肯收,有的粽子不小心掉落在地上,一旁的将领见状,便说:“收下吧,谢谢乡亲们。”
    围观的队伍中不知道谁带头跪下,很多人都跟着跪下顶礼膜拜。
    萧彧坐在马背上,朝沿途的百姓挥手,见百姓下跪,连忙伸出只手示意百姓身:“平身,大家无需下跪,快快来!”
    无奈他的声音被欢呼声压过,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裴凛之见状,伸手招呼一下,让自己的亲随过来,小声交代几句,亲随很快就拨转马头朝后边。
    不一会儿,亲随便带着一群将士给百姓传达萧彧的指令。萧彧提倡人人平等,安国子民见皇帝与官员都无须下跪。将士们费一番口舌,才劝说下跪的百姓都站来。
    队伍没有直接京,而是出城南门,朝天地坛而。东戎皆已收复,华夏民族再次统一,这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够不祭祀。
    高耸的祭坛上,萧彧念完亲笔书写的祷文,率领文武百官三跪九叩,告慰上苍与祖先亡灵,他们终于收复被胡人侵占百多年的中原大地,完成华夏民族中兴的第一步。
    今往后,他们会不忘初心,继续砥砺前行,早日实现华夏的复兴,开创太平盛世,让四海诸国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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