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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是渣男，我才有感觉
“叶少，有些小事儿不值得你生气。”
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叶衍和宁澜变了变脸色，抬头看去的时候，见到一抹修长的身影。
男人由远及近，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板，抿唇笑得凉薄。
“爸爸最近住院了，妈妈在医院里照顾他，所以今天这事儿，我过来处理，叶少不会拒绝吧？”
叶衍微微眯起眼睛。
“宁霁。”宁澜直呼其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睛里带着敌意，“你来看笑话的吗？”
宁家宁霁，意气风发的宁家大少，圈子里出名的钻石王老五。
宁家自从他掌权以来生意越做越大，很快就要超越他们的父辈了。
显然，宁霁不是那种玩忽职守的纨绔二代。作为宁澜的哥哥，是他在父亲宁威入院那一刻，提出的让宁澜和叶衍联姻，来稳住宁家，绑定两家的利益。
血脉至亲，也不过是手里一枚棋。
“态度太差了。”
宁霁面无表情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澜，“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他无视了叶衍的存在，越过叶衍直接抓起了宁澜的另一只手，“连私生子都能认下，宁澜，你真贱。”
这话当着叶衍的面说的，显然是没拿宁澜当人。
叶衍知道宁澜在宁家有多不受宠，传闻她地位还不如私生子女，但是亲眼目睹的时候他还是眼神凛了凛。
“叶总。”
宁霁转头看向叶衍，“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刚才听见你们两个在吵架，我作为兄长没管教好自己的妹妹，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衍在圈子里声名显赫，谁来了都要给几分面子。
“亲戚一场。”叶衍的表情淡漠，“不用这么客气，宁霁。”
“亲戚”两个字真是高明，宁霁连带着对宁澜的态度都好了点，就像是被这两个字点醒了，宁澜目前还算是叶衍的老婆。
“嗯。”宁霁眼神变了变，“我妹妹做事情确实是贸然了点，但是只要孩子的利益没有受到侵犯，我们宁家还是愿意配合你的。”
宁澜和叶衍要离婚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看来宁家这会儿已经收到风声了。
宁澜若是一意孤行要和叶家离婚，宁家自然不乐意，还会骂她不知好歹。
所以宁澜学聪明了，先发制人，将私生子叶怿认到自己名下，一来可以抬高自己地位，对外彰显自己大格局，二来等于将私生子未来会惹出的一些“纷争”直接掐灭了，让某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宁霁虽然震惊宁澜敢这么做，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因为宁澜这么做，无形之中还帮宁家挽留了一下叶衍。
只要叶怿乖乖听宁澜的话，那么叶家和宁家的利益就还能共存。
陆萱萱策划了那么久的“母凭子贵”，想要借着带叶怿回国来上位，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因为叶怿很快就要变成，宁澜法律意义上的儿子了。
原配与私生子，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宁澜都明牌打。
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和野心都摊开在了牌桌上，所有的利益纠纷，全都被她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听到宁霁这么说，叶衍冷笑了一声。
“宁澜，好手段啊，以前从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心机。”
“那是你以前没看仔细。”
宁澜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些许轻佻和挑衅，白得刺眼的脸漂亮到了极点，“等我们离婚后，你不忙了，多看看，叶总。”
说完了，宁澜用力甩开了宁霁的手，“还有你。”
宁霁嗯了一声，微微挑高了眉峰，略带深意地看着宁澜。
“你也很意外吗？”
宁澜歪了歪头，嗤笑了一声，“你应该庆幸我至少现在还愿意考虑宁家的利益。倘若我和叶衍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两家人撕破脸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宁霁皱眉，眼神微变。
“有空在这里给我甩脸色，不如谢谢我替你们宁家守着和叶家的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这么久。”
久到她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没有宁家的栽培，你什么也不是。”宁霁忍不住说道，“宁澜，宁家在你眼里那么不堪吗？”
宁澜眉眼讥诮，“我亲爱的哥哥，在叶衍身边和在宁家，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那一刻，不管是冷漠惯了的叶衍，还是高高在上的宁霁，都忍不住一怔。
宁澜却自顾自说着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指不定就是因为没有区别，我才能这么习惯。但凡换个好男人结婚……”
她脚步一顿，眼眶微红笑着说出了杀人诛心的话语，“我还没感觉呢。”
从原生家庭里被植入的路径，在和叶衍的婚姻里复现。
那熟悉的被轻视，被忽略，带来的痛苦，反而让宁澜觉得熟悉。
有时候宁澜觉得，她不是忠诚于叶衍又或者是那张脸，而是忠诚过去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经验。宁可痛苦地重复着原有的剧本，也好过开始一段全新的关系。
因为熟悉的痛苦，比未知的新生要安全太多倍。
背叛了它，就像是背叛了一直以来生存的习惯，背叛了自己累积下来的全部认知和经验。
“我没有经历过正常的。”
宁澜麻木地回望叶衍，看着他那双从来不为她动情的眼睛。
“如你所见，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爱或者被爱。我在宁家就是这样可有可无，我也不怕你笑话。所以我才会选择你，因为我没有选择更好的能力，而你的坏深得我心。这是我的功课，是我的报应，叶衍。但是报应我吃够了，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了。
宁澜一段话，两个男人心思复杂。
她拉开门的时候，叶衍和宁霁在她身后齐齐喊她——
“宁澜！”
宁澜没回头，“晚上你接孩子，我有生意要谈。”
嘭。校长办公室的门被她离去后关上了。
叶衍站在那里，眼神幽深。
宁澜，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开始只能看着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