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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要她宁澜给叶衍道歉？
宁霁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沉，“还要我教你？”
“男人最懂男人了。”宁澜眉眼讥诮，“你来教教我怎么讨好叶衍，好让宁家跟叶家的关系更稳固一点。”
宁霁皱眉。
“跳过离婚冷静期，下周一下午两点，叶衍喊我们带你去民政局门口。”
宁霁说，“宁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宁家以后的前途？我不知道你惹了什么麻烦能让叶衍这样痛恨你，但是明天起来，你给我去向叶衍道歉。”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宁澜真的笑出声音来了，她指着自己说，“我？去给叶衍道歉？”
“是。”
宁霁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宁家长辈的命令。”
宁澜可笑地摇了摇头，“恕难从命。”
在她想要关门的时候，宁霁硬是从外面挤进了宁澜刚租下的小房子里，门一关，兄妹二人在屋子里对峙。
“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你作为宁家的女儿，这个婚是你随便能离的吗？”
宁霁说话格外冷酷，商人眼里只有利益，“本来叶衍跟你还能好聚好散，离婚协议上也对你全都是忍让和迁就，也愿意给你资源，可是如今突然闹成这样！宁澜，你知不知道两家人在圈子里闹翻了会给宁家带来什么？”
这对于宁家来说可不理想。
叶衍就是知道宁澜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才会这样。
他深知她所有的痛点。
凭什么呢，叶衍，你能轻轻松松报复我，我却做不到，真是可惜。
“如果非得跟叶衍离婚的话，你也得从叶家拿到了好处再离婚。否则哪怕叶衍在外面包养女人排成队伍，宁澜，你也得给我咽下去！”
宁霁的话简直不把宁澜当人了，他说完以后，整个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
宁霁发现了宁澜不愿意回应，用力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说够了吗？”
宁澜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他，“说够了，你可以滚了。”
“宁澜。”宁霁被宁澜这幅软硬都不吃的模样气得嘴角抽了抽，“你别不知好歹。宁家对你已经很好了，你要是给宁家惹出什么……”
“你这条命是我换来的。”
宁澜猝然抬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恨意。
宁霁其实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感慨过，宁澜怎么这么漂亮呢。
她恨着一个人的时候更漂亮。
眼神像擦着冰冷锋利的刀刃折射过去的寒芒。
“宁霁，全世界都可以控诉我来路不正，控诉我是个小三生的私生女，唯独你不行。”
她上去一把攥住了宁霁的领带，像是捏住了宁霁的脉搏。
“你这个私生女哪来的脸——”
“没有我你早死在那场绑架里了，宁霁，我欠你们宁家的早就够还清了。”宁澜眼眶微红，死死盯着宁霁那张白皙的脸，“当年绑架案，是我换的你，宁霁。”
宁霁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脑海里逐渐浮现出高中时宁澜稚嫩的脸。
和现在面前那张清冷倔强的面孔重叠。
莫名的，他居然喃喃着，“如果当初没有换，是不是……你就不会爱上叶衍。”
“是啊。”宁澜笑得发抖，“是啊，如果没有换，阿舟就不会死。都拜你所赐，宁霁，统统拜你所赐。”
“我怎么会不恨你呢，我恨透了宁家恨透了你——”
“宁家可是你的娘家，你不肯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要想回来，宁家不会接受的！还有你的母亲我可说不准——”
“我没有家！”宁澜大喊了一声，像是吼穿了宁霁的灵魂。
宁霁狠狠一震！
“……我没有家。”宁澜失了力气，低语着，“我丈夫叶衍从未给过我一个家，而给予我姓氏的宁家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宁霁心口情绪复杂。
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着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谁能躲过命运的心血来潮呢？
“我和叶衍撕破脸已成定局，我不会再低头去讨好谁。不管你用什么威胁我，宁家的好处，又或者是我母亲的地位。”宁澜拉开门，夜色涌入屋内，衬得她眉目决绝，有一种壮烈的凄美。
她宁可一身剐。
也不要再回去任人羞辱。
“宁霁，我已经光脚了，不怕你们穿鞋的，你和叶衍都已经绑架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