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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黑化(第1/2页)
李琪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可她感觉不到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颤，“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好好合作，对不对？你把我拉进来，让我做那些事，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苏晓靠在银杏树干上，路灯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打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他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很诚实地回答：“其实吧，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找你。”
李琪愣了一下。
“我的计划本来就是演戏给萌萌看，有没有你帮忙，我都能把和好这件事办成。”
苏晓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一道题的解法，“你只是最方便的那个选项。你在她旁边，你跟我演几场，效果最好，仅此而已。”
李琪的嘴唇抖了一下。
苏晓继续说，脸上甚至带了点笑意：“不过说实话，班长大人，你比我预想的配合多了。我以为你这种性格，高冷得很，被人威胁两句最多勉强应付一下。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那个眼神让李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站在路灯底下，“没想到你还挺主动的。坐我旁边也不躲，我夹菜你也吃了，我牵你手你也没甩开。你说，这要是让萌萌看见了，她该怎么想？”
李琪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你闭嘴。”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苏晓没闭嘴。
他直起身来，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头看着她：“李琪，我跟你说句实话。你想回到以前跟萌萌那种关系，已经不可能了。你也不用觉得委屈，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每一步都有选择。你可以不答应我，你可以把聊天记录给萌萌看，你可以在我第一次牵你手的时候甩开。可你一个都没选。”
他往前迈了一步，李琪的后背抵在银杏树干上，退无可退。
“你选了配合，你选了假戏真做，你选了坐在我旁边，让萌萌看见。”
苏晓的声音很平，“所以你今天站在这里跟我发火，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现在被我制裁了，那你就受着呗。”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袖口上沾的银杏叶碎屑。
“行了，照片删了，话也说清楚了。你以后好自为之，你要和萌萌只是朋友关系，那自然没有什么影响，至于别的，呵呵……”
他转身就走。
李琪靠在银杏树干上，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越走越远。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站住，想骂他几句，想冲上去扇他一巴掌。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背影拐过宿舍楼的拐角，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很久，李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慢慢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上。
“苏晓。”
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
“你别让我逮到机会。”
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晃了两晃。
她转过身，往宿舍楼走去。
……
苏晓当然不知道，他这通操作成功让班长大人黑化了。
他也没心情思考这些。
他脑子里正排着一长串事，密密麻麻的，跟国庆节景区门口排队的人似的，望不到头。
国庆假期还剩几天，厂子要跑，房子要盯，分店的铺面要谈，课要上，作业要交。
苏晓洗完澡躺在宿舍床上，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数完之后发现自己两只手都不够用。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他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背了一段，背完之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干劲十足，美好的未来正在朝他挥手。
温让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苏哥，你没事吧？大半夜的背课文，明天要考语文？”
“没有。”苏晓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我就是给自己打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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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气的方式挺别致的。”温让嘟囔了一句，把脑袋缩回去了。
苏晓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事。
赵欣那边已经对接好了三家工厂，明天一天要看两家，后天看第三家。
文化园的装修队那边要过去看一眼进度，水电走完了没有，瓷砖贴了没有，都得他亲自去盯。
沪市大学的分店铺面国庆之后要签合同，海筑大学那边的铺面还得再谈一轮租金，淞滨大学那边罗江说找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等他去看。
还有就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有就是苏晚柠和许念念的围巾，两条，估计也快织好了。
算了，先睡觉。
……
第二天早上，苏晓六点半就起了。
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用水抹了两下，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到了约好的早餐店，隔着老远就看见了赵欣。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件浅咖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长发散在肩上，没怎么打理，可就是有一种很随意的气质，像是随手一拨就能上杂志封面的那种。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两碗豆浆、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一碟酱菜。
赵欣见他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然后端起豆浆抿了一口，也没寒暄，直接开口。
“家电生态这个议题，公司已经开会讨论过了。”
苏晓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一边吃一边听。
赵欣说：“我提交了调研报告，加上你在荆城和沪市做的那组数据，公司层面反馈还不错。目前给的态度是，可以放权尝试，但预算卡得很紧，不会一开始就铺大摊子。说白了，就是给我们一笔小钱，让我们先去试，试成功了，后面再加码，试砸了，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苏晓咽下嘴里的包子，点了点头：“给多少？”
赵欣报了个数：“三百万。”
苏晓在心里算了算，够用，但不宽裕。
“今天我们跑两家工厂。”
赵欣把剩下的油条掰成两截，把大的那截放回碟子里，小的那截拿在手上，“上午去松江，下午去嘉定。这两家都是做智能家居代工的，规模不算大，但生产线是现成的，有接小批量订单的能力。第三家在青浦，后天去。”
苏晓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问：“先去哪家？”
“松江那家。”赵欣把油条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站起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走吧，车在外面。”
苏晓三两下把豆浆灌完，跟着站起来。
赵欣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早餐店。
那是一辆最新款的奔驰，赵欣拉开副驾室的门坐进去，苏晓很自觉地去了后座。
车子上了高架，往松江方向开。
赵欣从包里掏出两份材料递到后座：“这两家工厂的背景资料，你先看看，到了好有话说。”
苏晓接过材料翻了翻。
第一家工厂叫“松江联创电子”，做了七八年的智能小家电代工，主要客户是几家做智能插座的品牌商，产能不小，但最近订单在往下掉，老板姓周，本地人。
第二家叫“嘉定恒达智能”，起步晚一些，规模小一点，但设备比较新，主要做智能音箱和智能网关的代工，老板姓陈，三十多岁，据说挺有想法。
苏晓看完材料，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见了人该说什么。
赵欣从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苏晓把材料收好，认真地说：“我在想，见老板第一句话说什么。”
“说什么？”
苏晓想了想，一本正经：“就说，周老板你好，我们深远集团来跟你谈一笔大生意，保证不烧心。”
赵欣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转回头去看前面的路。
“少贫嘴。”她丢下一句，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苏晓在后座嘿嘿笑了两声，把材料折好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