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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快要五十岁了,头发斑白,只能望江兴叹。
“刘皇叔,一个人在此处?”
“哦,鲁明大人……我是……的确心里有些事。”
“噢?何事?”
鲁明面带微笑,仁厚老实,看起来没有半点恶意。
但是刘珲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刘珲此人,善于藏心,而经历如此多失败之后,他已经有些阴影了。
该怎么说?
啊……怎么我会变成这样,连说话,都要字斟句酌……
他内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刘皇叔,没什么想说的吗?”
鲁明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对人对事,都极有耐心,但是看得很通透。
刘珲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内心反复思考该如何抉择,这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想什么呢?
若是说想二弟和三弟的安危,或许会被认为自己还有雄心想要东山再起,这样的话,会给自己现在的处境带来麻烦吧。
但若是什么都不想,恐怕也说不过去。
“我……鲁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我临江而叹,看得不过是夜晚风景而已。”
鲁明微微一笑,“好一个看风景,如今我军是日夜操练,全民皆兵,东胜帝国父老万众一心,不可能会如此输掉的。”
“但愿吧,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自然会略尽绵力。”
刘珲对自我认知很清楚,他只有手底下的五百精兵可以作为只有调配,看似领兵八千,可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对周公军忠心耿耿的人,他们不是来帮忙的,实际上是来监视的。
“如今天下,半数落入天唐之手,苦池之地的州牧,就是那个神童李小咩,李然唯一的儿子。”
鲁明叹息道:“这孩子颇有些主公当年的模样,我们主公,当年小时候就已经有过人的本领,心智与谋略,近乎成年人,甚至让先主也赞叹不已。”
“如今守业多年,东胜之地如此团结,也是他的功劳。”
刘珲心里一惊。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提醒我……不要对他们东胜有什么想法!
他讪笑了几声:“是啊,孙子峰的确有先祖英雄之风,如同猛虎,我自然是心悦诚服的。”
“刘皇叔,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鲁明深深一拜,转身离去,在他走后,树林里面扑簌簌的动了几下,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是有鸟兽在夜晚出动。
刘珲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树林里面有弓箭手,有刀斧手,若是刚才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可能就要面临被杀的危险。
鲁明此人,太过狡诈。
不,不能称之为狡诈,这份气度,和大儒无异,但是却有虎狼之心,颇有手段。
片刻之后,刘珲慢慢回营,他的营地就在柴桑,正往建业行军,在陆上训练出来的士兵,还得需要配合水上战阵,如今与苦池的大战是一触即发,东胜易守难攻,但并不是没有机会。
孙子峰也想,想要打赢一场类似于龙泉边境那等战争,以少胜多,用整个东胜作为赌注,和李小咩比一把,若是能够打赢,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苦池一旦占据,东胜这名巨人,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天下争夺的领地,对于他们两代人的梦想,这就是第一步。
……
江口大营对岸,上百艘战船并排挺立,微风拂过,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一年轻将领双手放在剑底,临江而往,远处是山峦叠起,峰峦叠翠,蜿蜒大江清亮如镜,偶起波澜,令人心中安宁。
身后有一将军从内而出,汇报前方情况,此人乃是甘风,曾经的江上水贼,勇猛无匹,武器是大甲刀,薄如蝉翼,快若惊雷。
“都督,派出去的暗探已经来信,苦池之地,战船由蔡冲负责,如今已经有二十万水军了。”
“箭矢军备,粮草储备都算完好,但是苦池似乎并未归心,还有儒生作乱。”
“这是好事。”
周公军微笑,俊朗的面庞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七岁孩童打我东胜,岂不是自取其辱,即便是李然亲至,也休想踏出江口一步。”
“还有一个消息,我们前哨去江口打探的时候,发现他们将战船连接在一起,如同大片土地,便于稳固。”
周公军点头道:“嗯,此举倒是可以解决北方士兵不熟悉水战的问题,在战船之上如履平地,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
他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狡黠目光,却是想到了什么。
“距离秋收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尽快部署,战斗开始之前,必然要将天唐的人员构成粉碎!”
周公军的内心似乎疼痛了一下,然后凝神道:“启动计划吧,咱们早已经开始部署,我与主公,牺牲都足够大了。”
“是!”
甘风精神一振,转身离去,站起身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高兴。
终于做出决断了,那就意味着,几年之前布下的暗棋,即将启动。
苦池,必然会是我江东囊中之物!
……
苦池襄阳,内城州牧府邸,大院之内,花团锦簇。
李小咩拿出了一件用黑白布匹和锦缎,亲手制作的衣服,而且不光是有服饰,还有猫耳朵。
“大乔姐姐!我亲手给你做的衣服,你试试!”
大乔俏脸一红,左看右看,都觉得这衣服有点……
有点奇怪。
“这是什么衣服……”
李小咩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彬彬有礼的说道:“这是喵喵服,代表了人向往自然的宏大心愿!”
“宏大愿望??”
大乔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可是小仓舒,这个衣服,虽然好看,黑白相间,但是不是短了点……”
“大乔姐姐试试吗!!我就要看大乔姐姐穿!”
李小咩行使了一个小女孩的权力,开始在大乔的怀里撒泼,弄得她身上到处都不自在,可是又讨厌不起来。
只是满眼爱怜的看着她,觉得奇怪。
这孩子,在人前的时候本身是何等的威仪,气度不凡,儒生大家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各种青年才俊恨得牙痒,但是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