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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老大是谁？」
钱浪平静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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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什麽？
他在来到四九城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也知道肯定会碰上这样的问题。
别说是2003年，到了2023年地皮流氓还没清理乾净呢。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李小路不是问题，在这个圈子混，没有李小路还有张小路。
今天他却是要立威。
这群人送上门来，倒是让他省事了。
「你，你别乱来，我，，我是跟着树哥混的。」
黄毛有点哆嗦的说着。
「树哥？说全名！」
「臧，，臧天树，我告诉你，得罪树哥，，」
「闭嘴，带路！」
钱浪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拍了拍手。
黄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钱浪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麽。
「听不懂人话嘛？带路，去找你树哥。」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看见钱浪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钱浪跟在他后面，上了一辆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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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东三环的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门脸不大，招牌也不显眼，就是一块黑色的底板上写着「树·音乐」三个字，连霓虹灯都没有。
但门口站着两个人，穿黑色夹克，见面包车停下，目光一直盯着。
钱浪推门下车。
黄毛跟下来，指了指里面。
「树哥就在里面，你……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钱浪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那两个人迎上来，正要开口，钱浪直接推开他们，推门进去。
「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
请你忘记我，，，，，」
这是一首老歌。
挺好听的。
钱浪没去打断，而是在门口听着。
「好好的歌手不当，当什麽流氓呢？」
钱浪嘀咕了一声。
唱歌的人正是目前在四九城圈子内鼎鼎大名的臧天树。
他就那麽坐在那儿，唱着一首几乎所有人都会哼的歌。
嗓音沙哑，带着点沧桑，像是真的在跟老朋友倾诉。
而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有的跟着轻轻哼，有的端着酒杯，听得入神。
不过，钱浪却看得出来，这些人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客人。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臧天树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人，正要站起来，目光扫过门口，眉头就是一皱。
混迹江湖多年，门口的年轻人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他重新把麦克风拿了回来。
「朋友，是来喝酒的嘛？」
音响里面臧天树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点调侃，带着点玩味。
钱浪却是一笑。
然后！
弯腰，拎起边上的一把椅子，直接砸了过去。
椅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砸在离臧天树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哗啦一声，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钱浪在告诉臧天树——他是来踢馆的。
那些坐着的人一下子全站了起来。
「小子——！」
离钱浪最近的人话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
钱浪的拳头已经到了。
混战开始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手里抄起一个啤酒瓶，朝他脑袋砸过来。
钱浪侧身一让，啤酒瓶擦着耳边过去，他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啤酒瓶掉在地上。
然后膝盖一抬，撞在那人肚子上，那人弯下腰，钱浪一肘砸在他后背上，直接趴下。
又有两个人扑上来，一个手里拎着棒球棍，一个攥着空心管。
棒球棍砸下来，钱浪不退反进，直接撞进那人怀里。
棍子还没落下来，就被他抓住胳膊，反手一棍，砸在另一个拿着空心管的人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鼻血飙出来，捂着鼻子往后退。
棒球棍被钱浪夺过来，顺手一挥，砸在左边冲上来的人小腿上。
一个，二个，三个，，，十个，，
啤酒瓶丶西瓜刀丶空心管丶弹簧刀，，，，
钱浪却在混战中显得游刃有馀。
可能他们不知道。
八极拳最适合的就是混战！
没到十分钟！
横推！
然后！
钱浪扭了扭脖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喂，老臧，我听说你很能打，咱俩过两招？」
钱浪戏谑的看着吧台上臧天树说着。
臧天树脸色铁青。
想说点体面话，张了张嘴，却又没发出声音。
而这时钱浪却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钱浪其实挺佩服老臧的。
因为到了现在对方都没问为什麽。
因为，，已经没必要问了。
终于钱浪上了吧台，直面臧天树！
而此时臧天树也不得不说话了。
「朋友，是不是有什麽误，，误会？」
好吧，钱浪高估他了。
原来这货是吓傻了。
钱浪还是不说话，而是对着臧天树在笑。
笑的，，很残忍！
彷佛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似的。
臧天树看着他的笑容，不自觉的想起了一个人。
古惑仔——乌鸦！
但是乌鸦可没那麽能打。
就在这时！
「啪~~」
钱浪直接给他来了一耳光。
然后。
一下！
两下！
三下！
「别，，别打了，，兄弟，，有话好好说，，，」
臧天树歪着头说着。
钱浪停了下来，然后甩了甩手。
「老臧，我给你个机会，你继续叫人，我唱首歌！」
嚣张跋扈！
钱浪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张扬和嚣张。
然后他真的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沧海笑，，涛涛两岸潮，，，，」
而臧天树还是呆若木鸡的站着，听着。
彷佛钱浪刚刚听他唱歌一样。
两分钟不到，钱浪停了下来。
然后把麦克风扔在了地上。
「老臧，我欢迎你来找我报仇！」
接着，走下吧台，走出酒吧，，轻轻的走，，正如他轻轻的来！
春节还没有过完，酒吧外面却还是寒风凌厉。
风一吹，钱浪却是感到了一些冷。
脑子却是和刚刚一样的清醒。
他来立威，，是因为他知道臧天树变流氓只是为了求财，并不会和他死磕。
他来踢馆，，是因为对方不可能有热武器，，这里可是四九城，老臧就算有枪也不敢动。
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那个女人还是影响了他。
刚刚那麽暴虐，，他却也是在发泄！
发泄心中那股这两天的抑郁。
现在却是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至于李小路？
呵呵，老臧会教她做人的。
和他有什麽关系！
而这时候，钱浪却无比的想女人。
又点上一个根，吸了一口。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声音。
「吆，，您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当我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