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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5月10日，晚上十一点。
BJ某高校男生宿舍，灯已经熄了，但三台电脑的屏幕还亮着，幽幽的光照在三张年轻的脸上。
「卧槽，这什麽？」
李明阳盯着屏幕，滑鼠停在论坛的一个帖子上。
帖子标题很普通——「北电学姐董旋，这舞蹈绝了」，发在天涯社区的「贴图专区」。
他本来只是随手点开，以为是又一个标题党。
视频缓冲了几秒，然后开始播放。
一个女孩。
白衬衫，光着腿，站在一间看起来像是宿舍的房间里。
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精致的布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孩，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式衬衫。
然后她开始跳舞。
那舞步简单得有点傻——伸腿，甩胯，晃胳膊，来来回回就那麽几个动作。
但那女孩跳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害羞，又有点调皮。
最要命的是那件衬衫。
大得离谱，袖子盖住了手指，下摆在大腿上晃来晃去。
她一动，衬衫就跟着飘，光着的腿在布料后面若隐若现。
李明阳的眼睛直了。
「看什麽呢？」
上铺的兄弟探下头。
「别吵。」
视频里，女孩唱到副歌——
「Iwantnobodynobodybutyou……」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一遍一遍地重复。
明明就一句词，却像魔咒一样往脑子里钻。
两分钟的视频，很快放完了。
李明阳愣在那儿，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重播」。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
「你他妈有完没完？」
上铺的兄弟骂了一句，但自己也趴下来，盯着屏幕看。
第五遍放完，李明阳才回过神。
「这谁啊？」
「帖子里写着呢，北电的，叫董旋。」
李明阳赶紧往下拉，看评论区。
已经有二十多条回复了——
「我靠，这腿……」
「这舞有毒，我已经看了五遍了」
「求原片下载！」
「同求！」
「谁能做个GIF啊，我要当桌面」
李明阳舔了舔嘴唇，在回复框里敲下一行字。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求下载连结！」
发完。
他拿起卷纸默默地走向了洗手间。
睡在他上铺的兄弟，默默的把手伸进了被窝。
而他们只是广大男生中的两个而已。
这一天晚上，这个视频像病毒一样开始扩散。
先是天涯的贴图专区，一晚上冒出七八个同样的帖子，都是「北电学姐董旋」。
有人把视频转到了西祠胡同，有人在163论坛开了新帖，还有人把它做成了GIF动图，在各大聊天室里传播。
钱浪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切。
视频是7号拍完，今天剪辑好的。
全部弄好他就上传到了网络上。
刚开始还用小号不停的顶，现在却是放心了下来。
这条路他选对了。
「你这麽捧她，怎麽不捧我呢？」
刘焘在他身后有点吃醋地说着。
「那你倒是签到我公司来啊。」
钱浪说着一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嘻嘻，我才不来呢，看着你和董旋在一起，我会气死的。」
「少来，还不是嫌弃我公司小。」
「好嘛，好嘛，人家错了啦，，，，」
刘焘说着在他身上扭动了起来，一时间房间的温度很快就提升了起来。
第二天，视频继续不停得传播，不过更狠的来了。
有人在BT发布站挂出了种子，标题写着《北电校花董旋——Nobody舞蹈原版清晰下载》。
文件不大，30多兆，但画质比在线看的清楚多了。
下载量开始疯长。
100次，500次，1000次……
第三天，钱浪统计了一下，光那个BT种子，就已经被下载了超过两万次。
再加上各大论坛的在线观看，保守估计已经有五六万人看过这个视频。
对于2003年的网际网路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几个月前纽西兰那帮人拍的《黑客帝国》真人短片，用BT传播，第一周也就7万下载量。
董旋这个视频，才三天就快赶上人家一周的成绩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
帖子里的评论已经突破了五百条——
「这舞蹈我能看一天」
「太纯了，又纯又欲，受不了」
「不管了，我宣布这是我老婆了」
「楼上滚，明明是我老婆」
有人把董旋的照片扒了出来，贴到帖子里。
还有人翻出了她以前演过的一些小角色，做成合集。
「北电校花」「宅男女神」——这些标签开始往董旋身上贴。
而此时董旋正看着电脑在傻乐。
「嘿嘿！」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火起来。
「你傻乐干什麽呢？」
钱浪在她对面骂了一声。
「嘿嘿，人家开心嘛！」
董旋不傻。
虽然这年头还没有提出来粉丝经济，只有一个知名度经济的概念。
但是她也知道，只要喜欢她的人多了，她就真火了。
「这才到哪儿。」
钱浪对董旋的短期规划，就是走2003年的网红路线。
现在自然是没有网红的概念，目前的网际网路技术也做不到后世那麽快速的信息交流。
没有抖音，没有微博，甚至连博客都没有。
但是也不代表没有机会。
钱浪看到的是庞大的大学生丶高中生市场。
这群人是现在上网的主体。
这群人也是电影丶电视的主体。
更是某些特定消费品的主体。
「接下来你要在天涯开一个专帖，嗯，名字就叫【我是董旋】，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每天发一些日常的照片上去，不要多，一天一张就行。
别发花里胡哨的，发一些清纯的丶可爱的，还有，
也可以和大家说说自己的心情什麽的。
总之就是让大家觉得你和他们离的很近。」
钱浪说了一大堆。
视频火了只是开始。
他刚刚说的才是最重要的，火了不是目的，目的是把粉丝圈进来。
「啊，要我自己发啊？」
董旋愁眉苦脸的说着。
她还以为忙完了呢。
「废话嘛，你看我们公司谁最闲？」
钱浪没好气的说着。
当然他也知道给董旋配团队估计是要不了多久了。
只是现在的事情却必须董旋自己做。
只有自己做过，才会了解自己是怎麽红起来的，才会珍惜成就的来之不易，更加会珍惜以后别人的劳动成果。
「哦，知道了，这麽凶干嘛？」
「呵呵，哪有你胸大啊？」
「你，，，，」
董旋瞪了钱浪一眼。
钱浪却当作了没看见。
「干活吧，我出门了，要去怀柔，这几天你就自己忙着吧，别偷懒了！」
他说着便拿着包出了门。
剧组那边马上要杀青了，宁昊一直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