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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约好在隔壁房间碰头聊事，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急得亲自下楼打听。
一问才吓一跳：嘿？这老爷子咋悄没声儿升舱了？还进了豪华套？
他当场懵了。
要知道，普通房只能逛赌场；中等房能进拍卖预展；可这豪华套对应的，是顶级私拍，拍的全是稀世玩意儿，看一眼都得验资，拍下？普通人光是报个价都得抖三抖。
凭关东海这点家底，连看都可能被劝退，更别说出手。
老头火气蹭地上来：这老爷子，想干啥？
懒得琢磨，直接杀上门。
韩春明见他眉头拧成疙瘩，心说坏了，赶紧侧身让道：“在里头。”
霍华二话不说往里冲，眼睛压根没扫杨锐，直扑关东海，劈头盖脸一顿训：
“关东海！你胆儿肥了啊？”
“你知道这豪华套对接的是啥场子吗？”
“钱？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眼力！”
“万一打眼了，你棺材本都不够赔的！”
“我警告你，房可以住，拍卖会？免谈！”
说着他扭头想找韩春明盯紧师父。
结果话还没出口，韩春明已伸出手指，局促地朝旁边一指：“霍师叔……升舱的……不是我师父。”
“是我老板，杨锐。”
霍华一愣，嘴半张着，没合上。
可毕竟混了几十年江湖，他一秒回神，顺着韩春明手指方向望过去，目光落在杨锐身上。
盯着看了三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嗓音低沉：“哟，后生可畏啊。”
随即垂眼，没再多说。
在他眼里，年轻人自己选的路，外人犯不着拦，也不该拦。
杨锐看着他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简单。
听刚才那几句话，显然清楚里头的门道。
他没多想，转身从酒柜取了个新杯，斟满，推到霍华面前。
酒香刚一飘出来，霍华喉结明显动了动。
他喝了一辈子酒，闻味就知道，这酒，值钱。
可手却死死扣在大腿上，纹丝不动。
他太清楚：酒好，情更重；喝了这杯，怕是要欠人情。
而眼前这位，眉眼沉静，手腕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分量。
他不敢接。
咽了咽唾沫，硬撑着笑：“我这把老骨头，啥酒没灌过？”
“今儿就不沾了。”
“改天我请你。”
说完转身就走。
杨锐没拦，只朝韩春明使了个眼色。
韩春明一个箭步追出去：“霍师叔！”
“都到门口了，喝一杯呗！这酒真绝！”
霍华头也不回：“不了，你们喝。”
韩春明见他走得坚决，干脆收起客气，直奔主题：“我老板，是真想请您聊聊高档拍卖的事儿！”
“您只管答，他只管听，绝不打岔，绝不添乱！”“要是拍卖会上出了岔子，我兜底！”
杨锐话音刚落，霍华下意识扭头，朝关东海那边瞄了一眼。
关东海被盯得一愣，手在裤缝上搓了搓，迟疑了几秒，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他其实打心眼里不想让杨锐去那种高门槛的拍卖会，太悬了，稍有不慎就是砸钱打水漂。
可这短短几个钟头相处下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劝？白费劲。拦？更没用。
既然拦不住，那就干脆让他把底细摸清了再动手，总比稀里糊涂往上撞强。
霍华见关东海点了头，也就没再推脱。
站在原地长长吁了口气，转身就朝杨锐走了过去。
杨锐咧嘴一笑，正要开口。
霍华抬手一挡：“先打住！”
“让我先把这杯酒干了！”
这酒真香啊！
香得肚子里那点馋虫都醒了，直往上拱。
这会儿送上门来，哪还有往外推的道理？
话不多说，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闷。
杨锐本来就没小气过。
瞧见霍华喝完还咂咂嘴、眼神发亮，立马又给他满上。
一杯接一杯，没数儿地灌。
等桌上那瓶酒只剩个空壳子时，杨锐低头瞅了瞅，笑着问：
“霍老，喝够没？”
“不够咱再开一瓶！”
霍华赶紧摆手：“打住打住！”
“再喝一瓶，我今儿就得躺平了。”
他自己酒量几斤几两，门儿清。
醉倒了耽误正事，不划算。
“行了，你问吧，想打听啥？”
他抬眼看向杨锐，语气利落。
杨锐也不绕弯，直奔主题：
“那座翡翠矿，到底是咋回事？”
霍华当场卡壳，脸一下子绷紧了，余光嗖一下扫向关东海。
说实话，他真没料到关东海连这都抖搂出去了。
这可不是普通消息，是赌船内部才捂着的秘密。
能进矿区的人，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船上高层带着。
就算升到总统套房，没引路人，照样连门都摸不着。
霍华脑门青筋跳了跳，恨不得当场揪住关东海耳朵吼一句：“嘴漏成筛子还敢在这杵着？！”
关东海被盯得缩脖子，赶紧低头，手指悄悄抠了抠裤兜。
霍华心里一声长叹：唉，谁叫自己嘴欠，贪了人家这瓶好酒呢……
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转回来，正色道：
“实话说，我只知道个大概。”
“矿主在赌船上输红了眼，最后把矿证当赌注，押给了船东。”
“船东后来去没去过？挖没挖过？我真不清楚。”
“而且这种拍卖，不是揣着钱就能进。”
“得有人带，还得验资，你得先在正规高端拍场花十万，才有入场资格。”
杨锐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在他看来，有钱好办事。
“有人带”？船上几百号人，找个熟人牵个线，难吗？
他笑着看向霍华：“验资具体咋弄？”
“简单，在指定拍卖行刷十万，当场出凭证，就能拿票进场。”
十万？
对杨锐来说，跟买包烟差不多。
再说拍回来的东西也不是废铁，真捡着漏，翻几倍都有可能。
他一点没犹豫，干脆点头：“成！”
“高端拍卖会啥时候开？”
“咱们现在能过去不？”
霍华一听，直接愣住，上下打量杨锐两眼，小心翼翼问：
“你……真确定？”
“十万不是小数目，而且里头真真假假掺着呢。”
“有些赝品，我们老行家凑近了都难分辨。”
“万一全看走眼，钱就真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