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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顿时踏实了，点头道：
“行了。”
“开吧。”
宋铭“啪”一声掀开底牌，黑桃8，加A正好9点。
人群立马嗡嗡炸开：
“哇靠！宋铭开局就是9！”
“这还怎么打？人家一手王炸，他拿个仨核桃？”
“唉，算了算了，不看了，纯属浪费时间。”
“就是，输定了，连悬念都没有！”
说话间，围桌的人呼啦散了一大半，只剩零星几个还站着。
杨锐眼睛都没多抬一下，跟没听见似的。
倒是魏瑶，揪着衣角站在边上，脸都白了。
她心里飞快算着：八副牌共416张，宋铭用了2张，桌上明牌1张，还剩413张……
宋铭一眼瞥见魏瑶那副紧张样，心里反而更痒，乐得眉梢直挑：
“杨锐，别发呆了！”
“赶紧开牌！”
“开了咱马上第二把！”
他满脑子就一件事：快点摁死这人！
最喜欢看赌徒输光后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的模样。
顺便，魏瑶那张脸，他早惦记好几回了。
杨锐还是那副样子，不急不缓，掀开第一张牌：3点。
宋铭咧嘴就笑，心说：成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奇迹？他心里已把钞票数了一遍。
刚要伸手去捞钱，杨锐却突然翻出最后一张牌，脸上依旧淡淡，语气还带着点笑：
“哎哟，真巧。”
“我也刚好9点。”
“按规矩，这局，我赢。”
宋铭刚还在那儿咧嘴笑呢，这会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死死盯着杨锐摊开的牌，手指头掰来掰去，算了好几遍，没算错，真赢了！
刚才转身走开的人，听见杨锐喊那句“和局”，立马刹住脚，回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
等凑近一瞅牌面，全都傻在原地。
“不是吧？真成了？！”
“啥运气啊这是？一把八万！我攒十年都攒不出这么多！”
“宋爷！下局带我们一把呗？我们也想押！”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呼啦一下全点头，脖子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在他们眼里，杨锐现在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跟着他下注，就算吃不上大肉，捡点汤渣也够香啊！
大家齐刷刷扭头，巴巴望着宋铭，张嘴就求：
“宋爷，让我们也上桌呗？”
“对啊！这桌本来就是十四座，加咱十二个，绰绰有余！”
宋铭听着嗡嗡吵吵的声音，腮帮子一绷，牙关咬得死紧。
说实话，他一开始就没让旁人掺和，是怕误伤无辜——这局，是他跟杨锐两个人的事儿。
可眼下这些人，光看见杨锐赢钱，半点不记他宋铭拦着没让他们上当的好，反倒当众给他难堪，像扇了一记响亮耳光。
行，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块儿上，一块儿输，一块儿滚蛋！
他冷眼一扫身边叠码仔，声音像冰碴子掉地上：
“要上？行。全请上来。”
叠码仔一点头：“得嘞！”
转身就朝赌厅里一挥手，工作人员立马搬来十二把椅子。
椅子刚摆好，人就坐满了，一个个脸上堆满笑，凑到杨锐跟前，嘴巴抹了蜜：
“小哥，以后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您买啥，我们跟啥！连呼吸节奏都听您的！”
“今儿喝稀饭还是啃猪蹄，全看您一句话！”
正说着，荷官已把八万筹码和十二份合同整整齐齐推到杨锐面前，语调平稳：
“先生，闲家押‘和’，一赔八。”
“这是八万元，请收好。”
“合同是给新上桌各位的，按规矩，落座前签字，签完才算正式入局。”
“请务必想清楚。”
话音未落，他顺手收走废牌，清了清嗓子：
“第二轮，开注！”
可哪还有人听他念叨？
纸笔刚递到手里，大伙儿抢着抓，名字唰唰写得飞快。
谁敢犹豫？这机会可是自己挤破头才抢来的，慢一秒都像对不起祖宗！
“宋爷，合同齐了！”
“好，开注。”宋铭点头。
话音刚落，发牌员立刻扬声高喊：
“第二轮投注——开始！”
“下注截止，离手！”
荷官扫完合同，确认无误，转身递给主管。
“五分钟后发牌。”
这话刚落地，满桌人手里的筹码就活了，噼里啪啦敲桌子、捏碎边、转指头……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可抬眼一看，杨锐端坐着，纹丝不动，手稳得像焊在大腿上。
大伙儿动作瞬间卡壳，齐刷刷把手缩回去，眼珠子全黏在杨锐脸上，就等他一个眼神、一根手指头、甚至一个眨眼。
他是今天唯一的“风向标”。
赌场这地方，运气最玄乎，偏偏今天它就趴在杨锐肩膀上，呼呼睡大觉。
第一局那么悬都能翻盘，八万揣兜里了，说明老天爷亲自递了金铲子给他挖宝。
就在全场屏息盯他的时候，杨锐慢悠悠举起全部筹码，手腕一抖，哗啦一声，全堆进“和”字格里。
疯了吧？！
谁都知道，“和”本就小概率，连中两把？那得是彩票中头奖再加中一次！
拿八万块押这芝麻粒大的希望——等于亲手把钱塞进宋铭口袋。
有人当场反悔，手一抖差点把筹码摔地上，赶紧拽旁边常赢的老哥袖子：
“哎，老李，咱跟你押！”
“我看这小子脑子烧坏了！赢一把是撞大运，还想赢两把？做梦还没醒呢！老韩，你押啥？说句话啊！”
“我信宋爷！他这手气，今晚绝对旺！要不……梭哈？”
“成！干就完了！”
几分钟前还喊着“杨哥带飞”的人，这会儿椅子都快坐反了，全调转枪口瞄向宋铭。
对面，宋铭嘴角悄悄往上提，心里那点慌早飞没了。
刚才杨锐赢第一把，他还真有点怵：这小子太稳了，眼神都没晃一下，不像新手，倒像藏了二十年的老千。
继续跟他玩？怕不是送钱上门。
不玩？又咽不下这口气。
正拧巴着呢，杨锐又压“和”，宋铭顿时松了半口气。
能连中？不可能！
纯属瞎猫撞死耗子。
赢了？靠的是天意，不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