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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带他进这舱！
可现在骑虎难下，拍卖马上开始，再让他在这儿一条条揭短，全场都得看笑话！
他脑子飞转，五秒后，立马挂上笑脸，凑近杨锐，压低嗓门：
“对对对！小哥您说得太对了！”
“是我眼拙，没看出您是真神仙！”
“现在想想，我都臊得慌！”
“放心！待会儿我亲自领您去真品库，保证货真价实，绝无猫腻！”
说完，还伸出手，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可杨锐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直接掀底牌：
“实话跟您说，您那些‘古玩’，我真不稀罕。”
“我盯上的，是您那座翡翠矿。”
说白了，能漂洋过海带过来的东西，再金贵，也贵不到天上去了。
不如敞开了聊，干脆点！
杨锐心里早盘算好了：王振要是真肯领他去看那本证书，十万块，给就给了！
这事儿拖泥带水没意思，费那劲干啥？
要是他扭捏不松口？那杨锐也懒得硬蹭，转身就走。
这玩意儿，他盯死了，跑不了！
王振盯着杨锐的脸，那眼神又亮又硬，像刀子刮过玻璃。
他立马明白：再绕弯子没用，白费唾沫。
结局早写好了，多说一句都是添堵。
他长长吸了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终于叹出声来，盯着杨锐，话直接甩出来：
“行！”
“但有个规矩，你得先答应，今天在这儿看见的、听见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我警告你，兔子急了还蹬鹰呢！”
说到这儿，他眼睛一眯，直勾勾钉在杨锐脸上。
杨锐一点没犹豫，点头就应了。
为啥？
人家靠这行吃饭，他杨锐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图的就是拿回自己那件东西，拿了就走，连杯水都不多喝一口。
犯不上把人饭碗给踢翻了。
再说，来这儿的人，甭管是赌一把运气的，还是想捡个漏的，全是自愿掏钱进门。
他自己又不是执法的，掺和个啥劲？
想通这点，他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
王振见他爽快，也不磨叽，转身就带路。
拐进一条隐蔽门，钻进升降梯，“呼”一下直上顶层，进了间密室。
屋子不大，也就一百平出头。
可空气比楼下敞亮多了，干爽不闷，还带着股淡淡的檀香和防潮剂味儿。
一看就是专门伺候古董的，半点不含糊。
杨锐扫了一圈，确认没猫腻，才收回视线。
屋里早坐着几个人。
见王振进来，“唰”地全站起来了，齐声喊：“王老！”
王振颔首点头，随手一指杨锐：“新来的，杨锐。看老物件的眼力，贼准！”
“带他来长长见识。”
众人只轻轻笑了笑，没接话。
也是，这些年能踏进这扇门的，数都数不过来；
眼尖手狠的主儿，他们见得太多，早麻了。
新人？见怪不怪。
王振也没指望他们捧场，环顾一圈，人齐了，抬手一拍。
“啪！”
几秒后，四个船员稳稳抬着个大珐琅瓶，往中间圆桌一搁。
瓶子红黄蓝绿撞得热闹，花纹活灵活现，釉面像裹了层蜜，光一照就透亮……
正大伙凑近细瞧呢，关东海的声音从杨锐背后悠悠飘来：
“啧，王老爷子，真够精的啊！”
“楼下那帮人，还当自己是千里挑一的伯乐呢。”
“结果好东西早让人拎上楼，藏在这儿捂热乎了。”
“再说，就算底下有人看出破绽？不怕！这些老爷们自个儿就替他兜着，船一垮，他们以后连闻都闻不到这等货色！”
杨锐没搭腔，只听着。
关东海这话，没半句虚的。
话音刚落，王振的声音响起来：
“各位，我知道，今儿好多位就是冲最后这件来的！”
“规矩老样子，不用我啰嗦吧？”
“交满十万，才能留下参拍。”
“凑不够数的，请便！”
没人吭声。
早想好了：进这屋之前，心就已称过分量了。
王振见状，抬手示意，开始介绍桌上这瓶：
“清宫御赐，专送摄政王府的。”
“做工多绝？我就不废话了，诸位都是行家，眼睛比我毒十倍！”
“老规矩：价高者得。掏不出钱的，嘴巴闭严实点，别搅局。”
话刚说完，韩春明悄悄挪到杨锐身边，嗓子压得极低，急得有点发颤：
“杨哥，咋样？”
“这瓶，保真不？”
他吃过赝品的大亏，坑了不止一次。
眼下，他信的只有杨锐这双眼睛。
杨锐说“不行”，他立马撤；
杨锐说“行”，价格合适，他也敢跟两把。
杨锐瞅他那副紧张又认真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理解，太理解了，被坑怕了嘛。
所以人家一开口，他一点没嫌弃，语气平平静静，像说天气：
“是真的。”
“现在卖，最多五百块。”
至于以后能炒到多高？
那话，他没说出口。
霍华听完杨锐的话，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立马接口：
“对！杨锐这话太在理了！”
“现在这价，卡死五百顶天了！”
“要是真掏六百、七百买回去，以后想不亏着出手？难！真难！”
“再说了，我瞅着啊，这第一件东西，八成就是个‘探路石’！”
“后头压轴的，指定还有更带劲的！”
他们正聊着呢，旁边早有人悄悄摸到关东海身边，嗓子压得低低的，像怕惊着什么似的，轻声问：
“关老，您给掌掌眼，这玩意儿咋样？”
“您几位打算喊多少？”
问话的是梁宝昌，干古玩买卖的老手。
他这次来，目标就一个：淘货。
翡翠矿？听都懒得听。纯属陪衬。
他打探底价，目的简单得很——摸清杨锐几斤几两。
老话说得好：不知道对手多大劲，上场准挨揍。
这小伙是新面孔，出价稳不稳？口袋厚不厚？谁心里都没数。
再说这物件，确实有点门道。
他得先摸清杨锐底牌，再决定自己跟不跟。
要是对方开价还在他心理线底下，那他肯定咬牙跟一把；
要是对方一开口就奔着七八百去……
嘿，那他不光不跟，还得在边上添把柴，使劲拱火，让价格一路飙到九百、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