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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昭的语出惊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孟眠想，陆寒昭应该是个很敢于表达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似乎也受到某种鼓舞，才能攒出全部的勇气，去跟何舟渡表白。
他靠近，气息轻轻拂在她的脸上。
“十一，我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
又是这样一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不是想跟你搞暧昧，也没抱着什么肮脏的目的接近你，我想你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我对你很上心。”
孟眠坐在摇椅上，沉默的看着陆寒昭。
她跟何舟渡没什么可能了。
但这不代表她转头就会答应陆寒昭。
因为那样做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孟眠觉得这样很不地道。
“陆寒昭……”
她叹气，想把自己的想法说明白。
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第二次面临这种局面了，上一次陆寒昭表白，她就婉转拒绝了他。
“或许我会接受一个对于我而言崭新的人，但那并不是现在。”
稀里糊涂就和陆寒昭在一起？那她把陆寒昭当什么了？
听着孟眠话中隐隐约约之间又透露出拒绝的意思，陆寒昭急了。
“所以呢？你连一个等待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我向你表露心意，你给我的回馈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劝退，难道就没有其他话想跟我说了？”
他似乎第一次这么正色对她说话，语气严肃，孟眠咽了咽口水，不敢吭声。
“我说了我愿意等。”
“不管多久，”往事的一幕一幕似乎翩跹眼前而过，陆寒昭顿住，喉间像是被灌入浓烈的酒，烧灼的疼，“我都愿意等。”
等了这么多年了，甚至已经忘记了等待是什么滋味。
她若是知道他已经等了千年万年会怎样？
陆寒昭不敢想这个假设，他对自己没有任何自信，也不敢拿这些做赌注。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你想要我怎样？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肯信吗？”
他声音涩然。
孟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怎么好像有点理亏似的……？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不想耽误他。
“我只要你明明白白的一句话，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现在不求什么答案，我只希望你可以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是愿意等你准备好的。”
他把话说尽了。
他也尽力了。
良久，孟眠似是动摇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她只是……也很想相信这个人一次。
“但我不知道我会准备多久，说真的。”
孟眠苦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陆寒昭选择在今天和她说这么多。
如果最后她还是无法喜欢上陆寒昭，那现在这样的承诺岂不是口头支票？到头来，对于陆寒昭，她还是什么都给不了。
“你拥有随时叫停的权利，十一，可我也有我的权利。”
看到她终于松口，愿意点头，陆寒昭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下来。
他不想逼她，但是，事已至此，他发现自己内心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陆寒昭，承认吧，你没那么伟大，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更爱这个人。
“好。”
“不如我们就以一月为期。”
陆寒昭缓缓开口，他这不仅是在逼孟眠，也是在逼他自己。
“这一个月内，给我光明正大追求你的权利，不要回避，倘若哪里不合你意，你随时可以叫停。”
“但是我只求一件事，那就是……你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不知怎么，孟眠觉得……这样的陆寒昭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
陆寒昭有很多面，光风霁月的那一面，云淡风轻的那一面，在众人面前举手投足都吸引视线的那一面，还有现在，在她面前，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是她太过咄咄逼人了吗？
“如果一个月之后，你对我还是没有任何感觉，那我不会再打扰你。”
他说到这，像是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
“可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也对我心生好感。”
“那就相信我一次，跟我在一起。”
他话音刚落，孟眠就抬头，重新看向他。
“前提是，孟眠，你必须对自己诚实，我也希望你对我诚实。”
陆寒昭星眸灼灼，不肯放过孟眠面部一丝一毫微小的情绪。
要是步步为营不适合他们之间的相处，那就由他来亲手加快这节奏。
“好。”
孟眠思考了一会儿，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吃亏的决定。
至少……要是一个月之后，她和陆寒昭之间……依旧没什么火花，按照陆寒昭的意思，他也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了。
孟眠知道没有天生契合的两个人，不管是她和何舟渡，还是她与陆寒昭。
这世间的两个灵魂，但凡相遇，就要磨合。
就算是做不成爱侣，做一对朋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通过何舟渡，她早就看开了这些。
她希望陆寒昭也是一样。
“你说的我都相信。”
“我也不会再逃避，如你所说……我不会再劝退你。”
“陆寒昭，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
最后，鼓足勇气，孟眠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是另一个十一的替身吗？你要求我对自己诚实，你自己也是一样的诚实吗？”
她的问题和他的相比，简直就微不足道。
什么这个十一那个十一的，在他的眼里心里，还不全都是她？
陆寒昭微微叹息。
“我不是那样拎不清的人，我可以看得清自己的心，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关于另一个十一的事，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解释清楚，但绝不是现在。”
“我很明确的一点是，你不是另一个十一，你只是你自己，是刑警大队的孟眠，我和你在崇初书院见到第一面的时候，我就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也希望你能明确这一点，你无须担心自己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永远都是你。”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陆寒昭看到孟眠的表情，她好像勾了勾嘴角。
孟眠不得不承认的是……陆寒昭这人一本正经的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还挺赏心悦目的。
这样会给她一种错觉。
一种，好像被人放在手心上，珍视了很久很久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