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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昭，生年不详，出生地不详。
孟眠顺着陆寒昭的信息栏看下去，发现何舟渡手里的资料似乎跟她在警局看到的截然不同。
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孟眠所了解的何舟渡，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产生这样大的兴趣。即便是和工作有关，那也完全触及到了个人隐私。
这非常不礼貌。
伸出手指，把一页卷角了的报纸展开。
那张报纸被铺平，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也已经褪色。
孟眠眉宇拱起，她凑近去看那张报纸上的字。
竟然是一篇民国时期的报道，因为下半张报纸缺失，所以只能读到一半的消息。
繁体字晦涩难辨，孟眠读起来也吃力的很。
具体某年某月由于岁月的缘故早已丢失难认，但是这个报道正中央的人，孟眠是认识的。
那是一张极为酷似陆寒昭的脸，或者说，那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眉眼，五官，身量。
甚至是连衣袍都没怎么改变，陆寒昭总喜欢穿着褂袍，而那报道里的人似乎也穿着同样的衣服。
那会儿的照相技术还不怎么先进，面容模糊，和字迹氤氲在一块儿。
就算是这样，孟眠也知道，那一定就是陆寒昭。
因为在那张照片里，“陆寒昭”的身边也站着两个少年模样的人。
如果说长得像是巧合，那么孟眠不知道三个人长得都这么像该是多么恐怖的巧合。
莫非这是……
孟眠冷静分析一波。
莫非这是陆寒昭的转世？！
网上不是总会有那种照片吗？某个名人或者是素人经常会撞脸上个世纪的某个名人。
这也太像了吧。
再往下看，孟眠的心一沉。
照片的一侧是何舟渡的笔记。何舟渡用黑色钢笔，遒劲有力地写道：“天金书持有者，拥有第三种力量（待商榷）”
这句话看似平凡寻常，可以解读出来的意思却有很多。
孟眠呆了呆。
什么叫做……持有第三种力量啊？
与此同时，她对另一件事物产生了兴趣。
那就是何舟渡的工作室。
这她没怎么打听过何舟渡工作上的事，知道的也就寥寥无几，大致上就是一个科考队，这职业虽然冷门，但孟眠也真的没放在心上过。
现在，陆寒昭竟然和何舟渡的工作室联系到了一起。
这是巧合吗？
“十一，你怎么来了？”
何舟渡的声音凭空响起，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竟然还有几分恐怖的意味。
实在是惊悚，她吓得猛然转身，差点打翻手边的什么古董。
孟眠惊魂未定的扶好那古董，心想这东西要是真碎了，把她卖了估计都赔不起。
顺势指了指桌子上的便当盒，说：“我妈让我来送饺子。”
何舟渡“嗯”了声，走到桌子边闻了闻便当盒。
看到孟眠站立的位置，又看到她身边的信息板，何舟渡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你都看到了？”
她无声点头。
“是不是还在生上次的气？”
他又问，语气无奈。
孟眠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何舟渡说的是什么。
应该是上次何舟渡咄咄逼人，陆寒昭拂袖而去的那一次。
但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孟眠眨眨眼，看了看何舟渡，又指了指信息板。
“这是怎么回事。”
向来直接，在陆寒昭的问题上更不想带着一丝疑虑。
“你看到了？”
何舟渡顿住。
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拧着眉，走过来，关了信息板前面的灯。
“没什么。”
“没什么？”
孟眠果断拦住何舟渡去路。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目光里充斥着多少质疑。
这质疑足够何舟渡确定，在孟眠发问的这一瞬间，她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她把他当成了什么危险性人物，时时刻刻对陆寒昭有威胁。
何舟渡神色渐冷，双手插进外套。
“你想说什么？”
气氛逐渐僵硬，孟眠察觉到方才的语气有些急促。
“没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调查陆寒昭。”
“这不是私事，这是公事。”
孟眠再次强调。
“孟眠，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了陆寒昭质问我？”
他的表情十分难看。
“之前顾虑着你和他越走越近，我没想过和你说些什么。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孟眠，你喜欢他。”
何舟渡倚着桌子，慢条斯理，语气却冰冷到极点。
孟眠不假思索回答：“是，我是喜欢他。”
“你还记得自己在警校毕业时的誓言？嘴上说着这是公事，其实不过是为了私心罢了。你了解陆寒昭几分？你又认识他多久？就算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他是个千年不死的妖怪，你能信我半句？”
“不，你不会信我。因为你一贯如此，自己认定的事情一条路跑到黑，谁说什么都不会动摇。你现在心里有他，所以不管我再怎么说你肯定也听不进去半句。”
千年不死的妖怪。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把孟眠钉在了原地。
何舟渡看着孟眠之前笃定的表情一点又一点碎裂。
“十一，我不是要跟陆馆长作对，他是我业界内非常敬重的前辈。年纪轻轻能有这样成绩的，根本挑不出几个人。”
“这张照片拍摄于民国什么时候我们不知道，发现这张照片纯属巧合，更巧合的是，不仅是陆寒昭沈清沈浊这三个人的脸可以对号入座，就连那只猫也可以。”
“那只猫？”
孟眠喃喃道。
“崇初书院唯一的那个女孩儿。”
“她也不是人类，她是一只猫。”
听到这些，孟眠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竟然是……为什么陆寒昭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然而她心底还是带着一丝疑虑的。
妖怪？怎么可能。
他的掌心是热的，目光是热的，怀抱也是热的。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千年不死的妖怪？
“陆寒昭的身份也一直都是个谜，他和省博上一任馆长长相也略有相似，上一任馆长对外的身份是陆寒昭父亲，但这里面疑点太多了。”
孟眠没有注意到何舟渡眼中的狂热。
或许……陆寒昭才是他毕生所挚爱钻研的古董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