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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诺亚的算计很精彩，无论是出发点，还是实施方法，都显得合情合理，理论上的确能完成她的目的，将沙耶拉入文明的正途。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有些存在是超越常理的，正如沙耶！
当诺亚化身文明的洪流冲击到沙耶的心灵的刹那，她的意识降临到了一个不可言，不可书，不可名状的神秘之地。
无限的终结让诺亚感受到了无限的危机。
而在这片终结里，她见证到了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执念。
贯穿无尽时空，扭曲万千轮回，超脱命运之上！
说实在的，诺亚实在无法理解，正常的生灵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执念，即便是终极的道祖，这样的执念也实在有些超乎寻常了。
异端中的异端，偏执到让人骇然。
女孩所化的文明洪流不仅没有将沙耶的这份执念击碎，反而在靠近这份执念的瞬间，浩浩荡荡的文明洪流竟然差点儿被扭曲、同化。
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立刻退出对方的心灵之间，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止住倒退的趋势，诺亚的目光仅仅盯着远处的沙耶，“哪怕是所谓的完美道祖，但你这家伙也太过于异常了吧！”
说话间，诺亚的目光看了一眼视野尽头，空间壁垒上的裂痕。
这片战场空间并非什么普通的空间。
能够成为道祖级别存在战场的空间本就不同寻常，更何况是一个能与道祖级别存在共鸣，并以此迸发出更强力量的空间。
此空间的名讳就是文明之间。
顾名思义，就是文明升华到一个极致后衍生而出的空间，它存在于文明众生的心间，凝结众生心灵之力而成，隐隐有着超脱混沌的趋势。
诺亚正是通过这个空间和真实地球的穿越者作为媒介，才潜伏到真实地球的。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个空间才是诺亚的根基。
随着诺亚自身的文明程度不断提高，这个空间也会不断升华，如果有着足够的时间和积累，这方空间甚至能独立成世界，超脱无尽混沌。
毕竟无尽混沌本身也是真实地球的众生的心灵与精神衍生的产物。
从这一点上，文明之道，就是混沌的模拟之道。
此即为诺亚所践行的道路，一条有着明确前景的堂皇正道。
因此，在看到空间壁垒上的裂痕时，女孩可是心疼得不得了，早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打死诺亚也不会将战场放在这里。
想到这里，这位女孩的眼角就不禁泛起悔恨的泪花。
“啊啦，如果吓到你，就只能抱歉了。”
静静的屹立在虚空，沙耶看着诺亚此时的姿态，轻捂小口，巧笑嫣然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毕竟你都去过沙耶心里的那个地方了，不是吗？”
听着沙耶的提示，诺亚不由得全身一震。
她的眼里弥漫出无限的震惊之色。
此前的诺亚也有所感觉，但真正听到沙耶的话，她依旧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沙耶的心灵空间居然就是文明之间！
是的，文明之间！
虽然和她的文明之间不同，非但不存在丝毫的生机，只有无限的终结，但仔细回忆下，诺亚还是能够确定，那就是文明之间。
当然了，那是文明终结后的文明之间。
这个恐怖的家伙居然以自身执念，将自身本来即将踏出的文明之道终结，甚至以此为台阶，走上了一条难以想象的恐怖道路。
恰如杀死龍族和神灵的武器会附加上屠龍和弑神等特性。
沙耶的力量也有着一丝文明克星的味道。
其心灵，更是文明终结的原点。
正是因为如此，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沙耶就是诺亚的克星，而诺亚化身的文明洪流才会在冲击对方心灵的时候遭到惨重的失利。
“你这家伙，完全是众生之敌啊！”
想到这里，诺亚不禁轻声开口，联想着这种道路的尽头，诺亚的脸色渐渐凝重，“难道你的最终目的是终结整个混沌么！”
“嘛，谁知道呢。”
面对诺亚的询问，沙耶的脸色不变，依旧噙着一抹倾城的笑意，“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在战斗吧，那就继续吧。”
“等等！”
看到沙耶就要动手，诺亚就连忙开口，准备阻止。
在文明之间遭到创伤的现在，女孩可不准备继续动手，虽然也不是没有力量再战，但若是因此真正损伤到自己的根基就不合算了。
只是很可惜，她的话才刚说出口，远处的沙耶就已经动手了。
这一次，沙耶是动真格的！
“嗡！！！”
女孩的形体轰然间消散在虚空。
与此同时，巨大的震动在整个空间回荡开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苏醒了一般，骇人的危机感不断刺激着诺亚的身体和心灵。
如果不是道祖级别的意志足够坚定，恐怕女孩都已经失去镇定了。
而下一刻——
“轰！！！”
空间里凭空涌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环！
虚无，死寂，和伟岸！
诺亚能清晰的看见，河流里蕴含着无量的灵魂，这是一条完全由无尽灵魂组成的可怖长河，川流不息，仿佛头尾相衔的巨蛇，吞噬着一切。
这就是沙耶法理的显化，灵魂长河，或者说——灵魂母河！
随后，在诺亚的震惊还未退去之时，巨大的环便直接朝着诺亚覆盖而下，恐怖的力量震动着虚空，整个空间都随着巨环的行动而摇晃开来。
“该死！”
感受着空间根基受到了动摇，诺亚的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别太过分了，你这个混蛋！”
如此说着，诺亚全身迸发出了无量的气焰，加持在文明之间上，进而演化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朝着覆盖而下的巨环轰击而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