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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安如今风头正盛，又得相父看重，自己拿什么跟他争？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梁少安进内阁？”
“进内阁又如何？”徐褚在一旁冷笑道，“内阁参议，听着好听，实则就是个打杂的。真正的权柄，在首辅、次辅手里。少安公子进去了，也不过是给人跑腿，能有多大作为？”
梁少为心中一动。
是了，内阁参议只是个小角色。
就算进去了，也接触不到核心权力。
那自己争来做什么？
“那李将军的意思是……”
“公子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些。”李荡北正色道，“如今京营空虚，禁军和城防军各有职责，京城防务实际是悬空的。您之前负责恩科防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何不趁此机会，向宰相大人提出，重建京营？”
“重建京营？”梁少为一怔。
“不错。”李荡北眼中闪过精光，“京营原本有五万兵马，驻守京城，是天子亲军。但之前梁非凡将军出征，抽调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若公子能重建京营，执掌这支兵马，那在京城，您就有了真正的立足之本！”
梁少为眼睛亮了。
是啊，京营！
那可是五万人的编制！
虽然现在空虚，但若能重建，自己就是京营主将，手握重兵，还怕梁少安一个文官？
“可是……”他又犹豫了，“相父会同意吗？重建京营，耗费巨大，而且……兵权敏感，相父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所以需要策略。”李荡北低声道，“公子可先与少安公子争内阁参议，做出势在必得之态。等争到关键时刻，再主动退出，显出兄弟和睦、顾全大局的姿态。然后顺势提出，愿为朝廷分忧，重建京营，以固京城防务。”
“以退为进？”梁少为明白了。
“正是。”李荡北点头，“公子主动退出竞争，宰相大人必会感念您的谦让。此时您再提出重建京营，合情合理，宰相大人没有理由反对。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公子可强调，京营重建后，仍归兵部统辖，受宰相节制。如此，宰相大人就更没有顾忌了。”
梁少为越听越觉得有理。
是啊，自己争不过梁少安，硬争也只会让人看笑话。
倒不如大方退出，博个美名，再换个更实在的好处。
京营主将，手握兵权，不比一个虚头巴脑的内阁参议强？
“好！就按李将军说的办！”梁少为重重点头。
“不过公子要记住，”李荡北叮嘱道，“在朝堂上，戏要做足。您要表现得真想进内阁，为此积极游说，拉拢官员。等到最后关头，再突然退出，这样才能显出您的‘大度’。”
“我明白。”梁少为笑道，“不就是演戏吗？这个我在行。”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细节，直到深夜，李荡北和徐褚才告辞离去。
走出梁少为的院子，徐褚忍不住低声道。
“李将军，咱们真要推梁少为去重建京营？那可是五万人的兵权，万一他真掌控了……”
“掌控？”李荡北冷笑一声，“梁坚那老狐狸，怎么可能让梁少为真正掌控京营？他必定会安插亲信，架空梁少为。我们要的，不是梁少为掌权，而是……京营重建这个名头。”
徐褚恍然。
只要京营重建，他们就可以把许多人合情合理的安排进去。
这些人一开始在梁坚老贼的监视和控制之下，或许什么作用都不会起到。
但等到局势明朗的那一天，他们就会成为一支贯穿梁家统治的利箭。
梁坚防得住高层，防得住中层，但防得住底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