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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杨凡摇了摇头。
“不必。本王相信他。”
燕北急了。
“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他到了京城之后向梁坚告密……”
杨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
“他不会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更何况，他可是韩延昭亲自为本王挑出来的使臣，要不是知道他可用，韩延昭可不会选他出来！”
燕北张了张嘴，想到杨凡以往那些堪称惊人的经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驿馆正房内，公子高坐在房中，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如果我向梁宰相揭发的话，杨凡是不是必死无疑……”
公子高心跳如雷，在心里暗暗想到。
在他看来，杨凡胆大包天到敢亲自进入京城，简直和送死无异。
可尽管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的机会，可公子高却一直下不定决心。
当初韩延昭以雷霆之势攻入鲁王宫，就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
今日亲眼见到杨凡，他更是感受到了杨凡身上那股子天然的王威。
在他面前，他甚至只想匍匐。
看到公子高脸上纠结的神色，他手下的心腹神色一动，忙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
“公子，到了京城之后，要不要找个机会，把燕王的事告诉梁宰相？”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宰相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公子的！到时候，宰相大人再出兵鲁国，肯定能够救出王上，斩杀狗贼韩延昭！”
心腹本以为自己察言观色，肯定能够得到公子的赞赏。
可公子高听完这话却是猛地抬头，眼神骤然冰冷，像刀子一样刺向那心腹。
“你说什么？”
心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忙结结巴巴道。
“公子，属下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公子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你觉得，燕王敢只身进京，会没有后手？你觉得，事到如今，吴鲁两国尽入燕王之手了，梁宰相还能斗得过燕王？”
那心腹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公子高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刺入那心腹的胸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公子高一手。
那心腹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他缓缓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公子高擦了擦刀上的血，将短刀收回鞘中。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喃喃道。
“别怪我心狠。你要找死，别拉着我，我只想活着回到鲁国！”
当天晚上，当韩方得知公子高让人拖走了一具尸体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公子高不愧是韩将军提着刀从鲁国王室里面一个个选出来的，果然够懂事。
……
第二天一早，鲁国使团没在通州停留，开始启程沿官道向京城进发。
杨凡和夏若琳混在队伍中，一个扮作鲁国礼部侍郎，一个扮作近身侍女，都显得毫不起眼。
燕北换上了鲁国护卫的衣甲，骑着马，跟在队伍两侧。
队伍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十几辆马车装满了贺礼，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片尘土。
通州的官员们站在城门口，目送使团远去，脸上满是遗憾。
他们连使臣的面都没见到。
杨凡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京城轮廓。
“终于到了！”杨凡轻吐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