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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多到她居然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也许,他们活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彼此虽然有过交集,但也仅仅是这样而已,总会越走越远。当付如言不懂爱是什么的时候,云诺爱上了他,遍体鳞伤,当他终于懂得的时候,她已经不爱了。
谁是谁的劫?
云诺曾经以为,那些记忆她会记得一辈子,不会忘记,她以为那些回忆只会让她感到痛苦,所以不愿意回忆,可是今天跟付如言坐在一起回忆以往的那些岁月时,她却忽然发现记忆已经变得模糊,而自己,已经释然了。
她居然觉得那些回忆已经不再重要了,不再让她痛彻心扉,甚至有些曾经痛苦的回忆她可以笑着说出口。她很惊讶自己的这种变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时间在走,每个人都会变。坐在她面前的付如言,不也变了吗?
付如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说,时不时点点头,有时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太过冷淡,对任何人都保持着防备心却没想到自己曾经对一个女孩子做出过这些事情,现在看来,近乎幼稚了,也太过霸道了。可是,谁没有年轻过呢?谁没有犯过错呢?
他可以弥补。
他想要弥补她。
看着面前陷入回忆里的云诺,他觉得很安心,听着她一点点诉说他俩以前的故事,他觉得很幸福,因为,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他觉得云诺这种放松的样子极具吸引力,跟以往的简洁干练和咄咄逼人不同,现在的她,很温柔,很好接近。
他真想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脸颊,看看究竟是什么感觉,也想坐在她身旁,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完全地依赖自己。
可是,他不能。
在云诺的诉说中,他一点点找回了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他觉得自己终于完整了,失去的部分终于回来了,他终于不用再为以前的事情而苦恼和头痛了。可是,他听着这些话语,却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始终只是故事,他没办法靠自己回忆起来以前的点点滴滴。
他觉得有些陌生。
甚至,他觉得那是云诺和另一个人的事情,而他,只是一个聆听者而已。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他真正想要的,并不是那些回忆,而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想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他的生命中都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不是过去的那些回忆。
谁也不能够活在回忆里,那没有意义。
“云诺,谢谢你讲给我听过去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毕竟都过去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付如言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夺人心魄。
云诺一愣,不明白付如言的意思。以后,她当然想继续好好活下去,带着关浩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
“云诺,关浩已经不在了,我说这话并不是我自己有什么私心,虽然我真的喜欢你,跟过去无关,说实话那些回忆我依然想不起来,可是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我,喜欢上了现在的你,但是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云诺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她心里也为他高兴,因为他的改变。可是,她的未来怎么打算,生活也未必按照她想的去发展啊,世事无常,老天爷可不管凡人的心情。
“说实话,我现在只想过好现在的每一天,至于以后,谁说的准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事无常,我们谁也没办法决定以后。”
付如言静静地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许,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生活态度,我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活得太用力呢?又何必强求太多的东西呢?
“我明白了,云诺。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这是我的选择,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而已。对你,对我,也许都是好事。”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隔了一大口,似乎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又是何必呢?付如言,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的心,我已经不想再牵扯到感情那么复杂的东西了,我只想要简单,再简单。”云诺不解地说。
“我说了,这是我的选择和决定。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你总不能干涉我的自由吧?”付如言笑了笑,那笑容那么真诚:“云诺,我决定放弃收购云氏,这也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别误会,也不是完全为了你,也有我自己的利益考虑在里面。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开心吗?”
云诺很惊讶,他居然会主动放弃?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之后?况且,这是属于公司的事情,牵扯到私人感情,一向不是他的风格啊……
不过,管他是为了什么呢?云诺开心地点点头,确实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的。
两人就这样轻松愉快地交谈了几个小时,他们之间的时间似乎从来没有过得这样快过。等付如言开车送她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他们挥手作别,看着他的车子慢慢消失在夜色中,云诺浑身舒畅,冲了个澡,沉沉地睡去了。
梦中,关浩又来看她了,他还是那么温柔,可是他的身影却那么模糊,她始终没法真切地触摸到他,他似乎老是若即若离,跟自己躲猫猫似的,就是不让她触摸到他。
“关浩,你干嘛老躲着我呀?”云诺着急地说。
“傻瓜诺诺,笨蛋诺诺。”关浩温柔的说:“快睡吧,笨蛋。”
于是,云诺沉沉地睡去了,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各大媒体都登出了大量的消息,称付氏总裁有意与云氏合作,并借鉴云氏改革的方法,将付氏旗下的某些公司同样实行股份制,让广大员工和社会各界有识之士都来参与。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都开始议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