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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滚开！”
云昊怒喝一声，并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把厅里的挂画、摆件一样一样地毁尽了，才颓然地垂着头上了楼。
管家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客厅，死的心都有了。
刚才云昊开始摔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去请云帆了。一会儿云帆过来了，他可怎么交待？
“总管，这些碎渣要不是清理掉？”躲在一边的佣人缩着肩小心地迈着步子走过来，向管家请示。管家苦不堪言，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置。
这些名贵的东西虽然毁了，总还有个残骸做证据。
要是让人清理干净了，那怎么向云帆交代？
佣人看管家凝眸不语，也跟着杵在厅里。一时间，厅里呆若木鸡的几个人立在一片碎玉残画之间，那样的景象，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怎么回事？”
闻讯赶来的云帆站在客厅的入口处，眉心拧出一个疙瘩来。
保镖注意到他反剪在背后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像是用极大的气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是啊，这价值数千万的宝贝都被毁了，还全都是不能复制的古董，这样的事，谁能接受呢？
“云先生，这……这是云少爷他……他不小心……”
管家不想向云帆告状，可是又不知如何汇报，一时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说！”云帆的声音拖得很长，音量又重。
管家挑了一个干净的地儿，扑通，主动请罚跪倒在地上。
“云先生，事情是……是这样的。云少爷他……他从医院回来，进门就火气很大。他先摔了那件宋代的瓷器，然后就一件接一件地不停地摔，我又是劝又是拦，结果，没有劝住，也没有能拦住……云先生，我实在是尽力了，您不知道，云少爷他……他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我看他的情绪很亢奋，气又很虚，脸上全是汗珠……”
听了管家的解释，云帆沉吟片刻，问道，“好好的，云昊怎么就这样了？他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今天出院，他应该情绪稳定才对。”
“云先生，少爷他是真不对劲，一会儿狂躁一会儿沮丧，很让人担心。”
“噢？”云帆抬步想往楼上走，迈了两步之后突然问道，“今天谁陪少爷回来的？”
“是保镖阿福等人。”
“让他们过来见我。”
“是。”
云帆在楼梯口站住。管家很快把保镖叫来了。那保镖对云帆是绝对忠诚的，所以，他对颜熙和云漠也是绝对不喜欢的。
“先生，我看到云总和那个金颜熙对着少爷发脾气呢！少爷一直很被动。后来我们过去的时候，少爷就不高兴了。”
“原来是他们！”
云帆对阿福的话深信不已，心里对云漠更是恨上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管家，这厅里，该扔的扔了吧！已经坏了的瓷器和玉器都丢掉吧。”
“是。”管家连忙答应了一声。
他的心也因为云帆的一番话而吃了定心丸。
*
云昊的门紧密着，那红木纹理自然地转成了一只眼睛。
云帆一步一步走上来，心里累。他顿了顿气，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叮咚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久久地没有人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