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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和慕容涯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有些是眼前沉木渊的局势，有些是莽林传来的零散消息，有些是她们有关昭明的种种猜测，但更多的，还是他们多年来的心思，不过至多说上几句就立刻移走话题，不敢再往下寻思。
“不管怎样，你如今不要静心修炼，不应当被太多人瞧见。”慕容涯最终起身说道：“你如今不要担心太多事，我自会安排好的。”
“那么，你答应我留在沉木渊了？”杨昭偏着头问。
慕容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杨昭也松了口气，笑着进一步试探道：“那我能留在总帐吗？”
如今她已经是合体期，以这样的修为加入总帐，应该不算打眼，但是慕容涯一向慎重，恐怕不会乐意让她留在这里。
慕容涯果然微不可查地顿了顿，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若是愿意，留下来也未尝不可。”
杨昭莞尔一笑，知道他并不愿意强迫自己做出什么选择，心里不由得泛起涟漪，但下一刻便平静下来：“既然如此，那我能直接报名参加禁军吗？”
与普通的沉木军不同，禁军是特殊部队中的一支，专门负责到沉木渊崖底进行探查的，条件最为严苛，处境最为凶险，薪资也最为丰厚。
杨昭要加入禁军，倒不是为了报酬，而是为了尽早谈清楚崖底的情况，好找出红莲仙尊的对手来——她说那只渊灵与众不同，而究竟怎么与众不同，她一看便知。
说实话，杨昭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渊灵也算不少了，真正与众不同的似乎也只有首领霜染。
可她到底没见过真正的最高阶渊灵，不能判断是否究竟如此——如果真的是霜染，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早提升修为好杀了他……
“想什么呢？”慕容涯一声叫破她出走的意识，杨昭尴尬回神，笑道：“没什么，就是以后的一些事情。”
慕容涯叹了口气：“那我就老师告诉你好了，如果你真的通过考核加入了禁军，那你恐怕很难有时间考虑‘以后’的事。”
“什么意思？”杨昭好奇地问：“你们禁军的训练那么苦吗？”
“不是苦。”慕容涯微微摇头，“是地狱。”
杨昭心头一跳：“怎么个说法？”
“我暂时不能和你透露。但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穿云仙子吗？”见杨昭点点头，慕容涯严肃地警告道：“在训练之中，你若是不够小心，下场不会比穿云仙子好多少。”
杨昭搓了搓手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脑子里不知为何又想起昭明堆积出来的那座尸山。
她在修炼神识功法的时候，偶尔也会回想到那一幕，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就是那座山中的一具尸首，头颅被摆在最上方，手脚和肢体却被分散到各方，潺潺的血流从创口中流出，淌过无数山河。
这真的只是心理阴影造成的吗？或者……是一种预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