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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长老赞许地点点头：“明月的眼力长进了很多。”
明月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袖子：“还是师父教导得好。”
她并不叫希夷长老“师尊”，而叫她“师父”，可见两人的关系是颇好的。
她们两人的相处，也的确更像是母女，而不像一对师徒。
龙见华的目光只盯着已经爬到半山腰的绒绒，但是余光也将两人那其乐融融的相处方式收入眼中，一时间心中闪过一丝迷惘。
难道师徒，应当是那样相处的吗？
他并没有拜过师，在七岁的时候就被确定要修习无情道，养父母对他并不亲近，族内的子弟们也多少惧怕他，只有玉绫一个对他颇为亲昵。
可是后来，玉绫也必须离开。
他从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别人亲近，更不清楚该如何做师尊。
从前他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符箓之道教给绒绒，从不藏私，他以为那也就是一个师尊的义务了。
后来得知了绒绒前世的悲惨经历，便不自觉对她多了几分怜惜，帮着她把宗门长老的调查给敷衍了过去。
但是，关于这种日常的相处，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希夷长老。”迷惑之下，他直接向希夷询问：“你们师徒，向来如此相处吗？”
“嗯？”希夷对龙见华的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那不然呢？还能天天冷冰冰地对着吗？那可是我的宝贝徒弟啊。”
天天冷面对着自己宝贝徒弟的龙见华：……
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绒绒还在继续像崖顶冲击，她攀爬到了距离崖顶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后面几个人也紧咬不舍。
这种情况下，大家就不再只是一味赛跑，落后的人开始对前面的人发动攻击。
道道法术灵光闪烁在山崖间，交映成颇为神奇的景色。
许多只是稍稍领先的修士立刻因为没有防备而跌落下去，但是大多数人及时反应过来，降低了前进的速度，回过神来和身后的人对轰。
法术的爆鸣声此起彼伏，余波也让不少人遭殃。
绒绒这些和后面的人有断崖式差距的修士，却并不会彼此争斗。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可以一直保持的，并且石碑上刻了三百个名字，前三百个上崖的人都有比试的资格。而最后的排名，是按照比试来的。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彼此争斗，只要不失误落下去就好。
反正后面的人差他们一大截，法术根本轰不到他们。
绒绒也同样是这样想的，她在这一群人里也略占优势，只要接下来不出错，自然是第一个上崖的人，此时根本不需要费心多想什么，只要专心向上冲就是了。
杨昭绝对不会说话让她分心，而她不说话，绒绒就能够做到绝对的专注。
龙见华感受到绒绒在极端专注之下变得空澈明净的识海，心中不由得惊叹。
她这样空明的境界，自己尚且有所不如，遑论其他杂念丛生的修士们……
“倒是你，很可能为昭明的神性所化，修炼无情大道，一定前途无量。”杨昭那句话突然又在龙见华脑海中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