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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木兰轻笑着，眼里看着苏墨带着一丝玩味儿。
“苏先生倒是坦诚得可爱呢。”
苏墨无语，被一个大男人夸可爱，让苏墨不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就说这人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一个好老爷们儿。
苏墨不留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冯木兰看苏墨如此，顿时收了笑容，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话锋一转道：“但你可知，我若真给你五千精兵，无异于放虎归山？”
苏墨呵呵笑道：“将军既然敢单骑赴会，连镇北王都敢赌，难道不敢赌我苏墨的信誉？”
苏墨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信我给你一个春天！”
冯木兰表情怪异地看着苏墨，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看透。
一番接触下来，苏墨所有的举动，以及说过的话，都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让冯木兰的眼神变得锐利许多，仿佛想要看透苏墨所有的伪装一样。
片刻之后，冯木兰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后太嗤笑一声。
“信誉？”
冯木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讥讽说道：“在战场上谈信誉，与在狼群里讲仁慈有何区别？”
面对冯木兰的怀疑，苏墨并没有介意。
苏墨轻笑道：“那将军不妨换个角度想。”
“若我真能拿下望海城，你不仅少折损兵力，还能亲眼看看我苏墨究竟有几分能耐。”
“反正你又不吃亏，你怕什么？”
冯木兰看着苏墨坦然的样子，忽然朗声大笑：“苏先生倒是有趣，死到临头还敢讨价还价。”
苏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都是要赌，不如赌个大的。”
“你赢了，望海城唾手可得；我赢了，不过是换条活路，对将军而言稳赚不赔。”
苏墨见这家伙依旧不松口，又是激将道：“何况，将军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又何必费尽心机抓我？”
冯木兰笑意渐收，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侧过头看着海面沉思起来，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竟有种雌雄莫辨的英气。
苏墨一阵恶寒，这时候冯木兰终于开口。
“好。”
冯木兰忽然颔首道：“我给你五千人，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苏墨心中一喜，知道这步险棋走对了。
“第一，不得调动我大疆的核心营队。”冯木兰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所有军令需经我过目。”
苏墨点头：“合理。”
“第三嘛……”冯木兰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带着些许的杀气盯着苏墨。
“第三就是若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比独眼龙死得更难看。”
苏墨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将军放心，我苏墨还不屑用这种手段。”
两人对视片刻，冯木兰忽然转身对轿夫道：“去传令，调先锋营五千人听候苏先生调遣。”
轿夫一愣：“将军，那可是您亲手训练的精锐……”
“执行命令。”冯木兰语气不容置疑。
待轿夫离去，苏墨才挑眉道：“将军倒是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冯木兰瞥了苏离一眼。
“何况，我倒想看看，能让大乾和南武国都如此重视的人，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可以在两个国家同时被如此重用的。”
她忽然凑近一步，声音凌厉地说道：“不过苏先生最好记住，这五千人里，半数都是我的死士。你若有异心……”
“我明白。”苏墨打断这厮的话。
甚至有点儿不耐烦地说道：“将军大可不必提醒。”
他心里清楚，冯木兰肯松口，绝非轻信他的为人，不过是想用这五千人做饵，试探他的底细罢了。
若是他真能拿下望海城，大疆王朝正好省去兵力。
若是他失败，冯木兰也能顺势除掉他这个隐患。
这笔账，算得精。
二人当场三击掌，立下君子之约。
但至于最后双方是否会遵守约定，只有天知道了。
苏墨余光倒是瞥见冯木兰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没有常年握刀的厚茧，心里不由得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这冯木兰，莫不是个女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墨掐灭过，虽说苏墨听到木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意思。
但是大疆王朝怎会让女子领兵？
何况冯木兰用兵如神，五千破八万的战绩，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做到。
可话说回来了，万一真是呢？他什么时候也带着偏见去看人了。
苏墨摇摇头，管他是雄还是雌。
既然敢住小爷，那小爷必然让你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的。
傍晚时分，苏墨被带到大疆军营。
营寨依山而建，连绵的帐篷望不到头，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刀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苏墨注意到，营门口的旗杆上除了九头鸟旗，还挂着一面玄色大旗，上面绣着个烫金的“冯”字。
苏墨在路上时就被蒙上了面罩，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个岛。
也不知道距离鹰嘴儿岛远不远。
不过苏墨也向这个不男不女的冯木兰提出了条件，就是传唤自己一个亲兵。
所以苏墨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了冯木兰。
“苏先生先歇息一夜，明日卯时点兵。”冯木兰翻身下马，将苏墨领到一座单独的帐篷前。
“周烈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你放心。”
帐篷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矮榻和案几。
隔壁不远处就是冯木兰的营帐，四周有重兵把守，想要出去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苏墨心里暗骂一句，就是脱衣睡觉，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跑也跑不掉，干脆也懒得耗费心神，养精蓄锐要紧。
第二天，苏墨睡醒睁眼。
刚坐起来忽然看到床边有个人，苏墨吓了一跳。
但是看到是周烈后，才又惊又喜地笑骂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个声？”
“师父！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也是刚进来，以为你死了，就想试试你有没有呼吸，没有想到您还活着呢。”周烈心有余悸地说道，看神情刚才真吓坏了。
“去去去，你看你师父我像是短命相吗？”
“我死了你姐姐怎么办？”苏墨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