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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屹点点头，这才出去办出院手续。
病房里的姜荷又瞥了一眼司遇行，然后帮他收拾东西。
他显得兴致不高，也影响了她的心情，就好像当年她每每郑重给一个礼物，他总总反应平平时候一样的心境。
可是他说，那时候不敢表现，是怕自己表现得不合适，那现在呢？
他到底是开心还是无感？他又不说。
曾屹很快办好了出院，三个人回青檀府。
姜荷知道司遇行困，路上没打算跟他闲聊，他也不找她说话，微仰头靠着座椅，阖眸安静。
她几次看了他，那种心境很微妙，反正谈不上高兴。
他们到青檀府壹号院的时候，姜允棠已经带着宋恩远在院子里等着了。
方全第一时间上前来开车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激动。
姜荷知道，应该是因为宋恩远提前过来了，之前姜荷提过，方全特别喜欢宋恩远。
这不，这会儿宋恩远脑袋上可爱的飞机帽应该就是方全给买的。
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别墅。
宋恩远被姜允棠抱在怀里，伸出脑袋看司遇行，终于问：“你好些了吗？”
司遇行不知是昨晚没睡还是刚刚吹了冷风的缘故，眼眶毫无预兆变得湿润。
他喉结动了动，压下一丝酸涩才低声应话，“嗯，已经不疼了，小伤……你又长大了。”
姜荷：“……”
好客套的对话，确实是个话少星人的风格。
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一束……看起来有点普通的花。
姜允棠笑着，“宋恩远送给病患的，过来之前刚弄的，我都没怎么插手哦。”
司遇行眼眶更湿了，略微泛红。
倒是宋恩远主动问，“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司遇行蓦地吐气，笑得酸楚，“好。”
宋恩远被放到地上，然后自己走到司遇行跟前，拽了拽他的裤腿，“你低一点我够不着。”
知道他是病患，宋恩远没打算让他把自己抱起来，就只用拥抱。
司遇行担心孩子是不适应，所以原本想把他抱起来的念头作罢了，最后只是他蹲着，宋恩远站着，两个人抱了一会儿。
小孩很小很小，软软的，一股淡淡的奶香。
司遇行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心脏一处异常柔软，他很喜欢。
姜荷喉咙也有些酸，自己先去了沙发那边，把那束花弄了弄，插起来。
姜允棠有事得出门，方全和曾屹要忙些事，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他们没有这么相处过，姜荷会有一点别扭，尤其他们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属实是话少。
“要不你们一人看一本书吧。”她无奈的提议。
总不能大眼瞪小眼？
司遇行微蹙眉，他想说这么大点的小孩能看什么书？字都不识。
可宋恩远倒是非常认真的点头。
最后姜荷去给宋恩远拿了绘本故事来。
没想到，这无意中打开了他们俩相处的最佳模式。
司遇行看自己的财报，宋恩远看绘本，看着看着会问出很多有关故事的问题，司遇行都会一一、耐心解答。
这让姜荷突然有一种错觉，司遇行之前一直缠着她，其实并不是非要跟她怎么样，他无非就是想跟宋恩远一起生活吗？
毕竟之前打官司也不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婚姻，而是想要宋恩远的抚养权。
越想越觉得有理。
她没有打搅他们父子俩，自己上楼去收拾了房间。
宋恩远要住过来，房间会比较挑剔，要仔仔细细深入收拾一遍，到时候也要把那边儿童房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曾屹忙完之后，陆陆续续搬了两三趟，孩子的房间已经差不多了。
晚饭上，方全主动问：“今晚谁哄小少爷睡觉？”
姜荷看了看他。
听这话，是他想哄？
不过，方全也知道轮不着自己，所以又看了司遇行。
姜荷这才道：“宝宝睡觉很容易的，基本不用哄，睡前他自己看看绘本，或者小爱讲着故事他就能睡着。”
“当然，谁躺在旁边读给他听也很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司遇行，直接问：“你要是不累，可以陪他一会儿？”
司遇行毫不犹豫，“当然。”
姜荷心底笑笑，看来是真喜欢小孩，那他当年为什么一直表现得不喜欢孩子？
八点半，司遇行就去了宋恩远的房间陪他。
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说已经睡着了。
“累吗？”姜荷问他。
司遇行摇头，他下午补了一觉的。
“那聊聊。”姜荷又道。
果然就见司遇行瞬间的迟疑。
姜荷看到了，也就直白的看着他，“你有什么法可以跟我直接说，我们之间已经这么久了，我觉得任何情况都没必要遮遮掩掩？”
“你是不是只想要宋恩远的抚养权或者探视权，或者让他跟你姓、上你的户口？”
“跟我是什么关系，其实你不在乎。”
司遇行立时皱起眉，“谁跟你说的？”
姜荷抬了抬下巴，“你自己。”
“你今天一直没笑过，没发现吗？”
司遇行一时接不上话。
“没有，孩子跟谁姓，在哪个户口本你说了算，不影响以后明博的资产都是他的。”
都是他的？
姜荷没想到他想得这么长远，“你还真是一点没打算再生一个？”
司遇行倒是顿了一下，一改之前的坚持：“可以要，你想要几个就要几个？”
姜荷：“……”
她越发看不明白这个人了。
“所以你今天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是因为太高兴了了？”
这话把司遇行问住了。
他心里自然是高兴，无与伦比的高兴。
但亦是沉重的压力，不是压力他补偿不了欠她的，是他内心那股愧疚就像一场心魔，让他时时刻刻记起有这么一件事。
或者说，司遇行不敢太高兴，总觉得自己不配。
姜荷看他又不说话，有点气，没说话，突然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往下拽，然后毫无预兆的踮起脚吻他。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吻，而是目的性十足的，甚至有点手脚并用。
直到感觉男人气息都变沉了，握着她的腰肢的掌心在发烫，姜荷按在他胸膛上的手也往下移……
碰到……
得到求证，她一顿，然后直接抽身退出他的怀抱。
司遇行目光都是暗的，茫然的看着突然退场的人。
姜荷微微抿唇，他对她一个吻都反应这么大，明明是喜欢她的，那估计真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