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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化良莠不齐,当局要净网行动和网络实名制了……
人民公仆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白何只好虚加推却,丢一句“拜读后再聊”溜之大吉。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白何急忙拿起按到耳朵上,也顺便拎起早准备好的签字笔。
“喂,么儿啊?”
果然,那边传来白驹熟悉而激动的嗓音。
“爸,妙香怀起啦。”“怀起了?什么怀起了?你怀起了吗?”老头子一头雾水,信手在白纸上写下:白驹说他怀起了,后面还注上一串硕大的感叹号。
“唉爸,不是我,是妙香,”
儿子在那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是怀起了妙香,二个足月了。我和她,现正在医院花园里,拿着诊断书和b超片子哟。”白何老头子,于是又晕乎乎的顺手记下:是怀起了妙香,二个足月了。
“爸,去年你和妈离开上海时,说过还要再来,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寄放在隔壁屋呢。”
“有这事儿”白何承认。
去年,老俩口只带着必须的衣物用品,匆忙到了上海。虽然老太太一再发誓,在上海什么也不买,免得离开时难得处理,送人,无人可送,拎回,更是吃饱了撑的。
可在上海整整一年,12个月。
断断续续,不知不觉,居然又购买了一大堆必须的衣物用品。
无奈,只好打包,连同分折开的电脑打包,找人力车装了整整一板车,拖到亲家租赁的家中,靠墙堆积如山。“昨天晚上,你还亲口答应了我的。”儿子又提醒到。
“怀起二宝,你就和妈动身。”
“有这事儿”白何也一口承认。
他爱儿子,白驹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就像普天下的父亲一样,除了血脉相连的本能和潜意识,在儿子身上,还寄托着老子所有的希望和未来。
“那,你和老妈几时动身啊?”
这狗家伙,乘胜进军,丝毫不给老爸喘息的机会和时间。
“应该早准备就绪,都准备好吧?”“嗯,这个嘛?”白何一时语塞,也有点不高兴。急什么急?不是你岳父岳母在隔壁帮衬着的吗?
不管怎样,我和你妈要再赴上海。
有些事情,总得还要准备和商量吧?
他想挂断电话,可想想好不容易才盼到,这狗小子主动打来电话,对了三句话以上,也就强忍住了:“你看,总得和你妈妈商量商量吧?你也知道,你妈正在三向上课,她如果中途离开,又得和去年一样,损失有点大哦。”
“这世上,只有人的损失,才叫损失,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白驹的嗓门儿,有点发硬。
“现在,我马上再给妈妈打个电话。爸,再见!”“再,见!”白何有点悻悻然:妈的,这狗家伙,这么远打电话回来,就为了告之怀起了?
就为了提醒我们,马上买火车票,赶赴上海,伺候妙香(二宝)?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你妈都是过60的人啦?
连一句安慰或问好的话都没有,真是白养你小子啦!算了,弄饭吃吧,事儿还多着呢。下午6点过,退休教师回来了。
白何小心的瞧瞧她脸色。
老太太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放了大提包,坐下就吃饭。
趁她吃饭时,白何把记录的那张纸递给了她。老太太边吃边看,然后扑嗤一下,饭菜都喷了出来:“记些什么名堂哟?我看,就是老年痴呆症初期。白何呀,亏得你还在写小说?是向医生学习,写天书吧?”
被揶揄的老头子,一把抢过纸条。
乍看之下,自己也瞠目结舌。
唰唰唰!白何一把撒碎自己的杰作,扔进拉圾桶,一下跌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生闷气。老伴儿也不再说话,只顾低头刨饭拈菜。一时,屋里格外安静,只有老太太响遏行云的吃饭声……
好半天,老伴才嗡声嗡气的说到。
“该去,就去呗,反正躲不掉的。”
“那是,不过,”“没有不过”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谁让他是白驹?”“不是,我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去年,接到儿子的电话。
老太太匆忙推掉三向的课程。
让白何呆在家里等着,自己收拾行李,提前三个月到了上海。为此,留在重庆待命的老头子,还暗地埋怨老伴不公平,自己先跑到上海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云云。
可后来自己也到了上海,才知道远不是这么回事儿。
所以,白何又想老伴儿先去,这样,自己至少可以少吃点苦头。
可是,老太太听了老头子的话后,却冷笑一声:“一起去!谁让彤彤叫你爷爷?爷爷是那么好当的?”白何不言语了。
这事儿呢,的确不好处理!
说真心话,老俩口真是不愿意去。
前车可鉴,历历在目。去年一年下来,老俩口在上海仅房租就花了四万,如果再加上那些杂七杂八,如在重庆就可以节省的费用,一共是9万多块。
然而,即便是付出了近10万块钱。
父子母子之间,婆媳之间和亲家之间,却依然矛盾重重,你愤我怨的。
从道德和习俗上讲,老俩口都有嘴难辩,无法拒绝。是的,人间最珍贵是血脉亲情,而珍贵的血脉亲情,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么?
老俩口苦,老俩口累。
老俩口疲于奔命,疲惫不堪。
可你们该呀!谁让你们是父母,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来着?中国国情的大千社会,千奇百怪;中国国情的家庭琐事,整齐划一。
你们心里可以羡慕着,人家外国的爸妈都是不带孩子的。
可行动上,却只能遵循五千年传统的规则,谁让我们大家都是生在中国,长在中国?
“那么,住?”白何还进行着最后的顽抗。他当然知道,二亲家老太太,己为这个关键事儿达成了协议,老伴也告诉过自己,可仍抱着侥幸心理。
老俩口都失眠,现在越来越严重。
并且,白何呼噜越扯越厉害。
纵是各在大屋小屋睡觉,侥幸能在凌晨睡上几个钟头的老太太,也往往被隔壁小屋里,老头儿的呼噜扯醒,无奈坐起来闭眼参禅……
“不是告诉你了,我们这次去和亲家住在一起?”
老太太端着碗,举着筷,细嚼慢的怀疑地看着老头子。
她记得,这事儿和香妈沟通交流好后,就告诉过白何?老头子呢,现在是越来越容易健忘了,瞅他那傻兮兮的眼神儿,嗯,得再给他讲讲,免得他以为还是到上海租房:“香爸的老娘,回她原来的小屋住,翻出的空屋,就让我们住……”
白何装腔作势的听着。
心里却叫苦连天。
没办法了,如果这最后一招,也是最具有威力的一招,甚至比出钱都更让老太太谈虎色变的一招,也失去了杀伤力,那就乖乖儿的到上海南吧。
“嗯,听明白没有哇?”
退休教师匆忙刨完最后一口饭菜。
近在眼前的抽纸也来不及抓,顺手在嘴巴上抹抹,语气亲切,清晰有力,犹如在课堂上课,只差没站起来,一手拿着备课本,一手执着闪闪发光的教鞭。
“这事儿呢,也就这样啦。你呢,我还得与你约法三章:第一,多干事,不说话,装哑巴。第二,我说什么,你跟着付合就行,可以提点小建议,但不得有自己的看法和意见。第三,咳咳!咳!”
老太太一面咳,一面伸手抓茶杯。
白何就把她的专用小茶杯,倒上温开水递到她手上。
老太太呷一口温白开,瞧定老头子,脸孔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纹:“这第三呢,”“我帮你说算啦”“什么”“不得上网搜看黄色网站”白何嘻皮笑脸的:“放心吧,那事儿,早戒啦!”
老太太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算你自觉!住在亲家家里,进进出出都有人,我看你即便有这个贼心,也心有余力不足吧。”
咣!突然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小圆台上:“我怎么觉得,你那张老脸,比城墙倒拐拐还要厚呢?还好意思笑?”白何不笑了。
“还是那句老话,向人家香爸学习!香爸就从不上网搜寻那些鬼玩意儿;香爸就从来只知道做事,不索取报酬;香爸从来就,”
白何举起自己右中指。
抵在右手向下的掌心。
“中场休息,暂停!”老太太却笑起来:“我就知道,提起香爸你白何就不高兴。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香爸人品比你好,做事比你自觉,说话比你靠谱,”
“还有,还比我节约。”
白何恶作剧的眯缝起了眼睛。
“就是21世纪的活雷锋”“你别说,你说得还真是这样的。”老伴正色地回答:“我在上海曾专门注意观察过,也问过香妈,香妈也证实,香爸早上就一杯牛奶,二个面包,中午一小碗饭,还不太挟菜吃。晚上呢,有时一小碗饭,有时啃个面包。可你白何,还需要我再加以鲜明对比?”
白何不吭声了。
老太太这点,说得绝对正确,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
白何早就感到奇怪,比自己高也比自己重的香爸,怎么可能一天三顿就吃那么一点点?然而,香爸的的确确就是只吃那么一点点,而且除了有些习惯性颓唐外,一样敏捷有力,一样蹦蹦跳跳和一样接送彤彤。
“香爸所有优点中,有一点最值得你学习。”
退休教师庄严地宣布到。
“那就是,香爸就从不上网搜寻那些鬼玩意儿!”白何感到自己脸孔有些发烫,他真想大喝一声,跳将起来,义正词严的回答:“我白何再怎样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是男人,就想女人,这有错吗?”
可他,依然默默的坐着。
说不清是从哪天起的?
反正多少年啦,老俩口早就分床而睡,早就没了夫妻欢悦。不但有了这二早,而且早就都羞于在对方面前谈夫妻欢事。似这样面对面的提起,是很久没有的事儿了。
“我就不明白,老都老了,为什么总是还想着那鬼事儿?”
白何再也忍不住了,咣当!一巴掌猛击在小圆台上,屋里顿时一片冷寂。
几分钟后,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过份,老伴默默地站起来,进了小屋。又一个冷战之夜!这倒合了白何的意,收拾好后,他就又坐在了电脑面前。
想想马上就要到上海。
刚和走廊那面的小伙子,建立起来的关系如何维持?
白何还是决定不出面,继续以虚拟的“小姑娘”身份,与同样虚拟的“人民公仆”的他,沟通交流,以增进友谊,届时,才好开口。
至于那时自己远在上海,再说。
毕竟,有些事情不能面面俱到。
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着瞧,白何先花了个多钟头,一目十行基本上是流浏般,通篇读完了人民公仆的《腹黑丫头俏公主》
公正的说,故事编得还行,情节也紧凑。
特别是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当下年轻人躲避现实,寄予幻想,沉迷浪漫等倾向,令白何耳目一新。
因为在此之前,白何是从不看这类文的。尽管也曾有过认真读二本,了解时尚潮流和年轻人心理的想法,可总是抽不出时间。
加上潜意识对此的排斥,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现在,因为自己的需要,被迫从头到尾读完了这本书,也算是破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