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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推半就中和对方苟合,
香爸扔下300块人民币,就抱头鼠窜而去。
第二天,香爸从《上海法制报》上,读到到这条扫黄报导:“昨下午19点45分,在市局党委统一布置指挥下……一举抓获卖淫女和嫖客十数人……据悉,其中在逃王姓嫌疑犯,己逾花甲,疑是我市常住居民……”
算算时间,
香爸后怕不己。
如果自己再呆上十多分钟,一准落入警方的罗网。接着,惊魂未定的香爸,在警方公布的几张蒙脸照片中,认出了那个自称“小王”的姑娘……
可没想到,
40多天后,小王居然出现在了这儿?
香爸现在啥心情也没有了,只盼望着对方早点消失,以及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如山店里工作。“那天,幸亏你跑得快。老王呀,知道不?”
香爸打断她:
“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那你呢?”小王姑娘可不笨,反其道而行之,还四下看看:“你在这儿上班?”“说那些。”香爸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朝商业街呶呶嘴巴。
“一个人没事逛逛街,拉肚子跑进公厕,正想转去呢,就看你又跌倒了,”
可香爸到底忿恨难平,就骂了起来:
“你哪儿不跌,怎么又跌在我眼前?知道老子心善的呀?快滚!”姑娘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老王骂小王,我惹了你呀?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香爸眼睛都绿了,
狠狠儿一跺脚:
“放你妈的屁,谁跟你是一日夫妻?快滚!”姑娘害怕了,哆嗦到:“我知道,你现在最烦看到我。老实说,我也不想看到你。可我,没钱啦。”
香爸掉头就往商业街疾走,
边走边瞟瞟,还好,还没有谁看到这个小插曲。
初冬慵倦的太阳,微斜在天空,映照着阴霾笼罩的松江一条街。无论服务员还是老板,都懒洋洋的呆在店里,有气无力的打熬着午餐后,因为食品下肚引起的偏睡时段。
一般,
这时段大约在一小时之内。
熬过了,基本上就精神换发,注意力集中了。香爸很满意自己的态度和处理,对这种美女蛇,一定不能心软。还没钱啦?妈的,把你二腿叉开不就得了?
戏子无义,
婊子无情。
没钱?没钱关我乌事儿呀?香爸一面走,一面努力控制着自己不扭头,说不定,那姑娘就跟在后面呢?松江一条街到商业街,本来也就几十百把米,香爸几下就跨到了。
他早己看好,
出一条街到商业街之间,
往右直通大马路,到了大马路最前端,再斜下进小巷,就是那条又窄又小的下只角巷子,可以一直到底巷底,穿出来,朝下进地铁,朝上,回如山古玩店。
所以,香爸迅速往右一拐。
对着大马路疾行几步,一下闪进了小巷巷口。
四下瞅瞅无人,便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盯着一条街出口。可是盯一歇,香爸产生了怀疑,那姑娘即将故意在后面慢吞吞的挪动,也不会走这么久吧?
香爸眨巴着眼睛想想,
忽然高兴起来。
哦,是不是她就是路过这儿,进地铁坐轻轨的呀?结果,我还把我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原本,屁事儿也没有嘛。
不过,为了保险。
香爸决定还是顺着小巷走下去
依然那样窄小,依然那样幽暗,地面上永远积着一层莫名其妙的泥腻,踩上去滑滑的,真担心自己不慎跌倒的呀。
路过那个东北小青年的小屋,
香爸顺便歇歇站站,朝里瞟瞟。
门依然开着,依然只是看得清露出半截床铺,屋里没人,也或许正倦缩在床铺上睡觉?不过,想来也无所谓。穷人的屋门,开着关着都一样。值钱的东西都在肚子里,除了自己,还有谁偷得去?
哪像那些有钱人,社会精英和成功人士?
现金呀外币呀硬通货呀还有这卡那卡的,老担心着被别人盗走?
看来,穷也有穷的好处!香爸一会儿就走到了巷底,本想马上朝右一拐,出巷道回店里,却鬼使神差的扭扭头,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那一块不知连接着多少新老旧电线和大小电闸
居然正燃着一团不大不小的蓝色火焰
鼻子嗅到电线的焦糊味,香爸从地下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棉瓦,本能的冲上去就打火。这时,几个抱孩子的中老年妇女,说说笑笑的从巷口进来了,看到香爸挥着石棉瓦,僻里叭拉的打火,便笑到:“师傅,来的呀?没用,白费力气。”
她们把香爸,
当成了前来维修的老电工:
“没用,这火燃了好久,一直不熄灭,一点不妨事儿的。”“反正都是平摊,无所谓的啦。”扑打一歇,那火仍然蓝色旺盛,香爸只好摇摇头离开了。
出巷口时,
香爸还是放慢了脚步。
整个身子转向里侧的地铁,在第一载电梯下后,跑几步,就踏上了朝上行的电梯。眼前一开阔,风清浪静,那条1.5万块一米的特色彩色文化艺术街,依然那副瞧着就令人生气,不死不活的模样……
香爸回到店里,
大家都看着他。
香爸知道是自己担搁久了,自我解嘲的拍拍自己肚子:“入冬,稍吃饱点就发疼,老便秘罗。”王芳招呼着他:“香爸,进经理室,进经理室。”
二人一进经理室,
膀大腰圆的香爸,就只好站着。
蒋科犀利的看看他,拈起手中的纸片儿,对王芳说:“再最后核对一下,不忙的。”王芳就像个乖乖女儿,接过,仔仔细细的查看,抓过计算器僻里叭拉的按按。
最后点头:
“行,我看没问题了。”
蒋科嘴巴朝她手里的纸片,呶呶嘴巴:“那就,签字吧。”王芳签字前,掏出手机将纸片儿嚓嚓嚓的拍摄下来,最后,拈起签字笔,潇洒的在上挥挥,自己看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笑笑,重新还给蒋科。
蒋科接过看看,
清清喉咙,对王芳提醒到:
“我看是不是,你马上给你爸爸打个电话的呀。”小姑娘银铃般笑着:“哪用?我拍摄时就自动发给了老爸。”蒋科叹:“还是年轻好,手机弄得溜溜转!烧香望和尚,一事两便当(比喻一举两得)。我们哪懂的呀?”
小心翼翼的把纸片卡进了账本,
放进抽屉,取出另外一账本,也是小心翼翼的翻开。
然后,才对香爸招招手:“老香,经过我和王国协商,上个季度我替你垫付的全部费用,再延一半至下季度。”香爸点点头,嘴巴张张。
“王国己经给我说了”,
八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
可他总算忍住了,毕竟,蒋科还在替我垫付费用,放在外面,谁会白白帮你掏腰包呀?也难为老同事老朋友了,就当才知道吧:“谢谢,麻烦你和王国了呀?”
蒋科也放了心,
看来,香爸还没瞒着自己,擅自和王国通电话。
哼哼,总算这鬼老头还知点趣儿的呀。是呀,你香爸倒是无债一身轻,情绪好一点,就主动积极一些。情绪坏一点,就开始懒散怠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呢,
帮替你免费垫费用不说,还得要对付你大大小小的暗招和小心眼儿。
我呸!我算是拿钱找罪受的呀,我是不是有点犯贱呀?“好,请过过目,”蒋科递过同样大小的纸片儿,老光眼镜滑到鼻梁上,黑色的签字笔头,庄重地叩着桌面:
“慢慢看,慢慢看的呀!不急,今天有时间。”
香爸瞟瞟他:
“今天有时间,络耳胡不是限定我们在今天下班前,到他办公室缴款的呀?”蒋科皮笑肉不笑:“是呀是呀,还是香爸记忆好哇,你继续看,事情办完了,我们再去不迟的呀。”
果然,
纸片所更列各项,
加减乘除下来,也就和香爸自己原先的估计,差不多,甚至还多出了二千块。这让香爸高兴不己。香爸迅速签了字,也学着王芳,掏出手机开始嚓嚓嚓。
嚓完,
还当着一老一少,
调整菜单“相片”项,认真的查看查看,才把签字纸片推给蒋科。蒋科嘲弄的看着老同事:“嚓清楚没有哇?不清楚可以免费补照的呀。”
香爸知道他是在揶揄,瞪他一眼。
蒋科却狡黠一笑,
当着一老一少面,故意慢吞吞弄了一会儿,才慢慢撕开,原来,这是一种新式三用复写纸,哪还用得着香爸嚓嚓嚓呀?
蒋科把最上面的顾客联,递给了香爸。
气得老头儿,偏着颈脖子直吞唾沫。
剩下的留存联,自然小心翼翼的夹进账本,重新放进了抽屉。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转账!在王芳和香爸的注视下,蒋科抓过了桌边早准备好的pos机。
先按开电源试试,
然后,插进自己的信用卡。
先拿起写在一张小纸片儿上的账号,慢条斯理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待pos机屏幕现出所输入的账号时,蒋科又仔细核对,确认无异后,毫不客气的一手盖着屏幕,一手迅速输入自己的取款密码。
其实,
王芳和香爸都没靠近,只是离pos机较远地瞅着。
接着,根据机子的语音提示,又是输入第二遍取款密码,然后是金额。蒋科这才招呼王芳过去,先让她认真看看屏幕上显示的金额,再一起倾听着机子的语音提示。
最后,
把汇款单据夹入了自己的账本。
接下来,香爸的事就简单多了。根据香爸自己提供的信用卡号,蒋科打入应汇的金额,将pos机反推过去,让老头子自己看。
这样一来,
香爸的信用卡上就有9万多块钱,将近10万元巨款。
10万块人民币,退回三十多年前值多少?香爸不知道。三十多年前,时为后来下岗破产国企电子大鳄销售处冠军的他,兜里揣着的是纸质存折,那时,信用卡这新玩意儿,还没研究发明出来呢。
那张常被自己不经意折叠成二块的纸质存折上,最多时是二万元。
那是香爸远赴东北,费尽力量才收回来的货款……
时事轮回,事隔三十多年后,自己的信用卡上居然有了10万元。可是,香爸却没有一点儿激动。这大约是因为一直盘桓在他心头,那亲人们限期索要的50万元的压力,太大太重。
王芳放好信用卡,
才把自己拎来的一直没打开的大箱子,搬过来,当着二老头儿轻轻打开。
眼前金光一闪,不,其实应该说是有意铺在箱里当垫衬的金黄色绒布,在灯火通明中发出的反光。绒布上,摆着二只瓶子,一只骨笛。
蒋科眼里射出了惊喜:
“啊唷!谁给谁的呀?”
“爸说,青花瓶和骨笛给你。”小丫头笑嘻嘻的:“白瓶给香爸。”不知怎么的,香爸心里动一下,又是白的?亲家那只茶杯是白的,可是个好宝贝。
香爸突然改变了初衷,
本想就拿给那个x国文化部长的女助理。
白何亲家的白茶杯相片,顺便也给王芳一张带回去,探探省考古研究员的口气。如果还行,更好。如果是赝品或高仿品,就不用那么心急火燎的啦。
至于王国说不说实话?
香爸还没想到这点上。
更何况,王国说不说实话,本不在自己考虑之中。只要卡佳——文化部长——部长助理这条线不断,就连王国,也得看我的眼色行事儿才行……
看到蒋科,
小心翼翼的取出蓝瓶和骨笛
王芳笑问:“蒋总,识货吗?”蒋科呐呐无言,好半天,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露齿笑笑:“有点儿像,南北朝时期风格的呀?”
小姑娘风趣,
扮个大鬼脸:
“就算是吧。”转向香爸:“香爸,你呢?”一个武功再深不可测的小姑娘,也不可能在二个年龄比自己,整整大了将近半个世纪的老人面前,如此不懂事儿。
如此笑嘻嘻,
又如此咄咄逼人,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王国的授意。想想也应该如此,毕竟是名重一方的省考古研究员,再有信心,把握和掌控力,也不可能完全放心,把如此贵重的古玩(其实是文物),交给二个一知半解的老头儿。
看到连蒋科都没答出,
香爸心里有点发慌,因为他心里更没有数。
不过,脑子里还始终想着白何亲家那白宝贝的香爸,居然脱口而出:“白宝贝的呀!至于是哪个年代的,我得回家上网查查才行。”
王芳高兴又满意的点点头,
香爸貌似老练从容,实则笨拙的回答,反而更显他的质朴。
这比貌似深沉练达,实际上是小狡黠和小聪明的蒋科,更令王芳开心。其实,二老头各自的个性特点,可利用性,可雕性和忠实性,己经在王国心里确定。
作为女儿的王芳,
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
看看王芳要走,二老头也不挽留。香爸说:“我这肚子仍有点不舒服,我送送王芳,顺便方便方便就回来的呀?”蒋科就在门口止步,微笑到。
“代问你爸好,谢谢你爸爸慷慨解囊,你就说请他放心,我和香爸一定对得起他。”
王芳笑着点头,还和俩小姑娘抱抱笑笑,跟着香爸走了。
一老一少这么闷头走一歇,香爸看看路旁的文山书海店,一向站在门口笑容可掬的二个迎宾小姐,退到了里面,玻璃窗,有人朝外窥视。
看来,
儒生老板接受了上次教训,不再轻易出手,改成了不动声色。
也不知道他,到底给没给手下的这些女员工打过招呼?反正,香爸注意到她们看王芳的眼光,基本上都是怪怪的,有的怯怕,有的佩服……
看看到街口了,
香爸就掏出了手机:
“小囡囡呀,给你爸转张相片行不?”“行呀”王芳看看老头儿,醒悟到:“香爸,我教你转,”姑娘捏住老头儿的手指,一步步的指导。
“然后,调出指定相片,转发给对方,对,点这儿,点。”
香爸手指头一动,相片发了出去。
可马上又着起急来:“哎呀,我本想在相片下面,写上几句话的呀。”“我看你那相片库,同样的还有好多张,你再指定一张,在相片的空白写上你的话,点‘转发’就行了呀。”
“可是,”
老头儿只有不好意思的顿顿。
王芳一笑,接过手机:“香爸,你说,我帮你写。”这又让香爸楞楞。其实,自己是可以通过手机转发的,这,香爸也明白。
可是,
以前妙香给自己讲的方法全忘记了。
这几天拚命的想也没法想起,只好让王芳代发了。至于在相片上写字,原来也会,可多年未用,一样忘记了。香爸的原意,只需发给王国看看就行了,其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现在需要说明,又想保密,还挺难的。
谁叫自己不会,直接写字转发相片来着?
香爸只好说了个大概,王芳简化写上:“这相片上的白茶杯,可能是个真正的宝贝!”再加在相同相片下面空白处,又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