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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看看她,有点感动。
老太太呢,虽然和自己性格不合。
老是扯扯奔奔,吵吵闹闹,可却很节约,节约得有点近似于自虐……那些还没消散走远的青年,中年时光,似乎在这一时刻,突然轰轰隆隆的回来了……节约啊!越贫困越节约,越节约越贫困,整个人的大半生,都陷在这个怪圈子里,挣扎,旋转,呐喊,想象……
再想想富有洒脱的女老板。
若她说的是实话,也就仅仅刚好小老伴儿10岁。
不过就10年的时间空间,隔断和创造的,却是载然不同的人生,生活和存在!上帝,你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并不信任喜欢你……“好,快到啦。”远远看到那辆枣色奥迪车了,白何提醒着,准备接过一直捧在老伴儿怀中的小箱子。
老太太却身子一扭:“带路”终于到了车前。
许是因为老太太一起,女老板这次没推开车门。
钻出来站着微笑迎接,而是端坐在驾驶室,静静的看着老俩口。白何弯下腰,凑近车窗:“你好,货送来了。”女老板转过脸,好像才看到白何似的,点点头:“好,谢谢!”又看看一边的离休教师:“这是”“我爱人”“你好”女老板对老太太微微点头。
抓过小拎包,取出那个紫色的真皮钱包。
一迭还没开封的50票面的人民币,亮了出来。
又取出200元合在一起。老太太这才将怀里的小箱子,交给老头子,白何将它从车窗递了进去,女老板先递出钱,然后接过放在右边的刹车旁。
这时,白何看看老太太。
意思是,是不是当面清点清点,如果少一张怎么办?
可退休教师视若无睹,只对那女老板挥挥手:“再见”女老板也挥挥手:“再见”一握方向盘,嘎!奥迪向前开去了。整个过程没10分钟,看着越来越远去的奥迪车影,白何竟然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惆怅。回去就快多了,看看手机,赶到幼苗园接彤彤,还有点紧呢。
但是必须在4点半之前赶到。
香爸不在,香妈倒是可以陪妙香一起接彤彤。
可这样,老俩口空了重庆房子,专程赶到上海似乎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走了好一歇,老太太才放慢了脚步,以掌当扇,在自己脸孔前起劲儿的扇着:“算了,以后你自己来送算啦。看女老板那冷样,连句谢谢也没有。好像我们不是来送货,是来向她乞讨一样?”
白何面无表情,这情景在他预料之中。
可他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毕竟他是男人,他哪能明白,一个自重自律节约成嗜的退休老太太,面对一个开着私家车,衣着光鲜还算漂亮,比自己明显小得多的女老板,是种什么心情和感受?
路过那排小店铺,老太太气势汹汹的钻了进去。
白何站在外面双手叉腰,莞尔微笑,老伴儿要咬牙出血了。
一会儿,老太太拎着一件包装好的,粉色短袖纺绸衬出来了,将包装上的价目表示威一样,对老头儿亮亮:“我们也买得起,只不过不买而己。我刚才想了,为什么不买?再不穿就没时间穿了的呀。”
老头子看看价格,278元,点头。
“我可是多次劝你买了的,人老了,要穿得亮丽一些,才显年轻。”
退休教师少有的赞成到:“这话对!可你看看你自己,穿得像个什么?和乞丐差不多了。”一面迈开双脚。白何边跟上,边打量着自己。
的确,上身套一件深蓝和尚衬,胸前还画着亮晶晶的叶片,有点儿不伦不类的。可能只有女人才会看出,这是件女式t恤,是上前年老俩口到欧尚超市闲逛时,白何提出硬买的。
理由有二,一是便宜,19块,二是凉爽。
天性怕热的老头儿一看上就不离开,老太太只好先买了一件让他试试。
试的结果,的确凉爽不沾汗。这样,不顾老太太咕嘟咕噜,老头子一气硬买了三件,回到重庆也没脱下。现在这件,己经是第三的件啦。
下身,一件洗得泛白的丝光绸短裤,肥大凉爽透气,薄如羽翼。
也是上前年的产物,不同的是买自十里洋场的西京路。
当时的价格人民币10元。足蹲一双真正的蔚蓝色轻便鞋,是老俩口在重庆江北盘溪地摊上买的,价格人民币27块……这一套衣裤鞋,基本构成了白何在重庆和上海夏秋时的主要服饰。
当然罗,老太太也不是没有良心的老太太。
各种衣裤鞋子给老头儿买得不少,可他就喜欢这老一套。
气得老太太常咕嘟咕:“穿成这个样,儿子媳妇和亲家,怕还以为我是怎么在虐待你呢?白何,你是故意的,你没安好心的呀。”紧赶慢走,老俩口赶到幼苗园时,正好保安徐徐推开大铁门。二老太太,公公和媳妇,便一起随着人潮涌进。
没想到就出现了彤彤久不出来,被罗老师留下罚站事儿。
当晚,全家如丧考妣,商量着如何让可怜的彤彤转园,重寻一家好的值得信任幼苗园?
可直到睡意袭来,个个呵欠,人人朦胧,却依然没有个可行的好办法。唉唉,睡吧睡吧,这事儿只怕一时半会儿没个结果,谁让我们只是小小老百姓,只有想法,没有办法?不提。
可是睡到了床上,老头儿却下坐了起来。
己眯缝着眼睛渐入梦乡的老太太,梦呓般喃喃说。
“咋?中了大奖啊?中了也白中,500万连一间学区房也买不起,还穷高兴个什么呀?”老头儿却精神抖擞,双目炯炯。因为他想起了,昨下午在女老板阳台上聊天时,女老板漫不经心的问话:“二宝呀,好!白师傅,说来听听,看我帮得帮不上忙的呀?”
记得自己当时,着重给也讲了彤彤转园一事儿。
女老板点点头:“这事儿呢,要说难,很难,难于上青天。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李白,【蜀道难】)要说不难,也易。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白居易,【钱塘湖春行】)全看可办可不办的呀!好,我知道了,莫忙,再说一遍,你那小孙女儿现在何处幼苗园?想转向哪个幼苗园?”
手掌一抬,弹开手机。
“说吧,说慢一点,清楚一点,我录音的呀。”
想到这儿,白何忍不住连连拉拉自己手指头,这还用问吗?这不就是说明女老板有办法嘛?明天,嗯最好明天有货送,事情急切了,耽搁不得啦,我可怜的彤骸啊,明天我一定得主动问问宋总了……想着,白何感到一阵浓浓的尿意,便迈腿下床。
摸索着拉开大门。
先探出半个脑袋瓜子,鬼鬼祟祟的朝侧听听。
然后看看,嗯,没事儿,小屋门紧关着,依稀听得见隐隐约约的扯呼声,一声短,二声长,三声慢,听起来稀奇古怪的。
老头子一面摸向厨房,一面轻薄的想着。
这个香老头儿,连扯呼都扯得这么没水平,还牛皮哄哄的说在外面干什么事业?
连我都不敢如此大言不惭,哼哼,这事业是他干的吗?拢了,朝左,老头子摇摇晃晃的掏出了那话儿,一面去推厕所门,突听里面惊问:“谁呀”白何呆住了,妈妈的,有人?“香爸,是你的呀?”哎呀,我的妈妈咪呀,怎么会是香妈?
白何吓得转身就跑,出厨房时慌不择路,腰杆猛撞在饭桌沿上,惨叫一声,颓然倒地……
半小时后,一切恢复平静。
香爸香妈也退回了小屋,轻轻并上了房门。退休教师把老头子的枕头摆正,正要关灯,突然一下光火了:“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哇?还紧捏着你那玩意儿干什么?”白何这才松开手,喃喃到:“糟糕,好像没感觉了。”
老伴儿恶恶的啐到。
“七老八十了,还想感觉什么?老不正经,活该撞在桌沿上。下次最好撞在菜刀上,就一了百了啦。”
“我是说,没尿意了。”
白何急忙申明。
“刚才,那么大一泡尿,怪了怪了,不翼而飞了?”“瞅你那酸样,我就有气。”退休教师瞪一眼老头子,在对面床头躺下,气哼哼一拉毛巾被:“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隔壁小屋,幽暗诡异。
香爸喘着气儿,狠狠地瞪着床那边儿香妈的背影。
“怎么可能走到了眼前,都没发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没回答,依稀可见那背影,在可疑地轻轻蠕动着,蠕动着……
“他妈的”无处发气的香爸,红着眼睛,压着嗓门儿。
双手一挥,一个软枕头扔向玻璃大立柜:“我日你个狗日的高房价!我日你个狗日开发商的祖宗八代!我日你个狗日的贪官污吏……”
话说那下午5点,白驹许部小玫瑰,跟踪着坏坏鸟和保镖,在上海客运南站下了车。
眼看着小玫瑰和坏坏鸟,宛若一对卖萌父女,边走边聊走向出口。
分别躲藏在大厅二边装饰柱后的白驹和许部,就通话:“小玫瑰跟上去了,快走。”“怪了,怎么没看到那个保镖?嘎!”许部的手机,突然没了声音。白驹顿感不妙,急忙跑过去,正碰上许部和保镖打成一团。
经过正规训练的保镖,名不虚传。
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放倒了保镖,急切跟出去找小玫瑰。
可是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起起伏伏,颠颠簸簸,好像大河之鱼,密密麻麻,滔滔不绝,到哪儿去找小玫瑰?许部拉拉白驹停下,喘息未定说:“这样不行,我记得顺着这走道出去,是南北二个出口,快,你我分别去出口守,手机联系。”
于是,二人又分开,分别朝二个出口跑去。
然而,直到人群散尽,望穿双眼,就再也没看到小玫瑰。
二人重新合拢,分别拨打小玫瑰手机,通的,无人接。许部还算镇静,白驹早吓得脸色唰白,一屁股跌坐在广场的树台上,语无伦次:“完了好了,好了完了,小玫瑰一定是给坏坏鸟扣起来了,许总,怎么办?报警的呀。”
许总的脸孔,也有些泛白。
他当然明白,事情就坏在那个保镖手上。
可自己不这样做?又怎么办?甩开他,甩不掉;打倒他后,也不能要他的命,那样会酿成命案,私人侦探变成了杀人凶手,明星探就全玩完了。一定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倒地不久就醒了过来,然后向赶到的巡逻队求救,并和坏坏鸟接上了头。
许部掏出在保安身上,搜寻到的手机和证件。
翻腾翻腾手机,便无趣的扔过了白驹。
“加了密的,打不开。”然后翻开证件,保镖姓王单一个字儿“虎”,王虎现年27岁,中共党员,武警中队长任上转业,居然还是个一级保镖,从鲜章和骑缝章上看,此件由西京市市政府秘书处签发。
合上证件,白驹正诡异的看着许部。
扬扬保镖手机:“总经理,有兴趣看看吗?”
许部接过手机,把证件递给他,一按回看键盘,嗬!近一周的通话内容,便逐一显现出来了……他对白驹伸伸大姆指:“计算机硕士,高手呀,服了!”低下眼睛,越看越高兴,连连惊呼到:“他妈的,还跟踪什么?就这些通话,就足以证明这个副书记不是只好鸟,送他双规绰绰有余。啊哈,还在杨副的耶,录下录下,钢鞭铁证的呀。”
白驹笑盈盈地,拍拍自个儿的腰包。
“全套x国进口,你忘啦?蛛丝马迹,纤毫毕露,就是外星人打个呵欠,也全方位录制的呀。嗨,许头儿,怎么啦?”
许部抬抬头,摸摸自己脑袋瓜子。
“我摸摸自个儿吃饭的家伙,还在不在?全录下来了?”
“嗯,自动跟踪复录,”白驹停止了得意,感到又有问题发生了:“你,知道的呀。”许部把手机重新递给了他,捂住了自己下巴,瞪着眼前的大上海。白驹看完后,有些怔怔忡忡:“好像,有很多机密的呀?”
许部叹口气。
“事情麻烦了,刚才就不该随手捞走这手机,他妈的,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恃,现在怎么办?”
白驹将手机扔给他:“干脆,主动交给公安算了。”许部接了,小心谨慎地揣进自己的大挎包,摇摇头:“晚啦,顺其自然吧。你再和小玫瑰联系联系,看看如何?”然而,依然通着,无人接。二人看着暮霭越来越浓的车站广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白驹说:“小玫瑰不是发回了坏坏鸟下榻的地址?我们寻了,”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