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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启带着姜昕到客房便回书房继续帮忙，曲杨见到姜昕，久违的露出笑容。
只可惜……
“喂，我说你的胡子是不是该刮一刮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被人叫老男人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曲杨一团焦黑。
老...男...人...
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倒长不短的络腮胡……
“有这么夸张吗？”他不可置信。
一向对自己颜值充满自信的少门主，此刻怀疑人生了。
看他面色比前几日好了太多，姜昕这才放下心来，进屋坐下，“夸没夸张自己打盆水看看不就知道了。”
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见她没有见外，曲杨也自如起来，无所谓的耸耸肩，“老就老吧，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韵味。”
某人忍不住翻白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哈哈哈，你不都习惯了嘛。”
姜昕冷哈一声，她才不想习惯呢！
切回正题，“我听言公子说，他过几日就要回京了，你们以后怎么打算？”
“等我师兄扎完针后，我准备带他回苍山。”
“师兄？”
“嗯……”犹豫了一瞬，曲杨还是决定坦白，“姜昕，其实……我当初没对你说真话。”
见他神色，姜昕心中便明白他指的是凌素的事。
虽然已经知晓内情，但她也不能把晗逸给卖了不是。
因此没有揭穿，只是盯着曲杨的眼睛问，“你指的是什么？”
挥手示意大家出去，无殇和流玥明白，带着觅春离开。
屋内只剩下二人和昏迷的曲尧，曲杨叹了口气，“其实，素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师妹。我和曲尧，凌素我们三人是一宗同门，素素的父亲，也就是如今栖霞派的门主，是我的师傅。”
姜昕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回答，曲杨接着道：“我和素素青梅竹马，到了年龄，自然顺理成章结为夫妻，我……很爱她。素素从小就好奇心重，对疆域虫蛊之术更是颇感兴趣，去年，她因到北疆寻俪族圣物心血蛊而被贼人杀害，我遇见你那日……正好是她的忌日……”
……
怪不得他当初会那么认定自己是凌素，恐怕只是眉眼相似，在思之如狂时，也会觉得那人就是。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陪她去北疆？”自己老婆出去玩，他陪同不是很应该吗……
提到这，曲杨眼中露出痛色。
他自嘲一笑，“是啊，我应当陪她去的，如果我陪她去了，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可惜当时恰逢门主闭关，又有几个其他门派的掌门前来议事，我本可以将一切交由师兄代理，但我舍不得，我想做栖霞派的下一任门主，我做到了……可却失去她。”
具体到底为何，姜昕不想去探究那些真相，那些都是曲杨的伤疤，她不想再一次揭开。
她叹口气，“那你这次，大仇得报了吗。”
那日他走得如此匆忙，又提到是去找素素，那必然是寻到仇家踪迹。
曲杨摇头，“让他跑了。”
“曲杨，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向前看，生活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情，不止有仇恨。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那些为非作歹之徒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你下次，一定要成功，也一定要活着，凌素，她肯定希望你快乐，我也是。”
知道劝他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希望下一次，曲杨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击必中。
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逝者已逝，过分留恋过去，是对自己现在的不负责。
曲杨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感动，也酸楚。
她刚刚……叫他曲杨，而不是曲木易。
这就说明她很有可能已经知晓一切，可她没有揭穿，她总是恰到好处的给别人留着余地。
“我明白，谢谢你，姜昕。”
他们二人相识时就很有默契，如今一席话，各自立马理解和明白对方立场。
一句我也是，表明她对他未来的期盼，是作为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
她又不露痕迹的拒绝他了呀。
呵……
知道了她的选择，曲杨只能祝福。
盯着眼前人娇俏的面容，他不禁感慨，“言景洵何其有幸，有你这朵解语花。”
姜昕释然一笑，“他当初也是这么夸我的。”
话音刚落，肩头覆上一双大掌，头顶传来心上人低沉而温柔的回答：“我现在也这么认为。”
抬头，见他也正看向自己。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没一点儿声音，吓她一跳！
言景洵笑着在一旁坐下，“刚刚曲公子夸我的时候，我的确很幸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此情此景，反倒有了几分冰释前嫌的意味。
“先前怎么没见你们惺惺相惜，嘁。”姜昕嘟嘴，“我饿了。”
“想吃什么？”两人同时问。
“噗，这会儿是挺有默契的，这样吧，今天我做东，我们去聚福楼吃饭怎么样？一来谢谢言公子，二来也谢谢老曲之前帮我的忙。”
怎么就老曲了……曲杨满头黑线，看来这胡子不刮是不行了。
“你一顿饭就想打发我？”曲杨嘀咕。
姜昕瞪他一眼，“你的人情言公子不是帮我还了嘛！还贪心得很！小心撑死你。”
言景洵闻言笑了，她已经把自己和他视作一体，他很满意。
姜曲二人又变回以前的欢喜冤家，一言不合就斗嘴，但姜昕的小手，却被言景洵攥得牢牢的。
这世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她在闹，他在笑罢了。
吵闹过后，三人各自带着下属登车前往聚福楼，吃过饭，原本说好我们姜啵啵请客的，但结账时才发现，言大公子早已安排好一切，姜昕便抿着笑开心的由他送回家。
言曲等人回到别苑，言景洵邀曲杨到花厅小坐。
月色如水，洒落一地银华，连香樟树的投影，都渡上柔软的光晕。
“曲少门主，我们来谈谈你如何报答我吧。”言景洵仰靠在椅子上，盯着天上那轮弯月，淡淡说。
曲杨侧头看他，表情认真，不像说笑。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先前不是说不要。
言景洵牵起嘴角，“因为那傻丫头不会找你要任何回报，所以，我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