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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枚红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响，四娘的眼神一亮：
“大小姐，成功了！”
雷纯的嘴角上扬。
“走！”
漆黑的夜里，雪花从天而降，易卜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四周的血腥味弥漫，雪花飘散而下，却在半空中便被炙热的火焰融化，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苏昌河深深呼吸了几下，才将剧烈的心跳平息，略带几分赞赏：
“不愧是影宗宗主，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差点就输给你了。”
面对苏昌河的赞赏，易卜却丝毫没有任何波动，他怔怔看着高耸的万卷楼陷入一片火海，那能掣肘暗河人的万卷楼在今日付之一炬，仿佛是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我这一生，只是为了能重振影宗，何错之有？”
他轻声说道，话音落下，夜风裹着细碎的雪花掠过万卷楼的废墟，火光明灭间，苏昌河正欲开口——
“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第一片雪，没有重量，却冷得刺骨。
苏昌河猛地转过身，狭长的凤眸骤然收缩。
火光映照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执伞而立。
大红披风如火，在这片满是血腥与灰烬的夜色中烈烈翻飞，像是暗夜里燃起的一簇不灭的火。
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下颌，和那抹噙在唇边、浅淡得近乎没有弧度的笑。
苏昌河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急切，几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攥住她执伞的手腕，力道不自觉收紧。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来？”
伞沿微微上扬。
火光与雪光一同落下来，照亮了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唇边那抹笑意温婉依旧，可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眸深处，却沉着比这漫天冰雪更冷的寒芒。
雷纯没有挣开他的手，她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苏昌河的肩头，落在瘫倒在血泊中的易卜身上，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自然是来看看——”
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们的影宗宗主，是不是比别人的命更贵重。”
苏昌河的手顿了一下。
他盯着雷纯那张含笑的面容，凤眸里的恼怒一点一点褪去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易卜捂着胸口，面容上满是血污，头发散落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他的目光越过苏昌河，落在那个披着大红披风的女子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困惑，随即被更深的愤怒与不甘淹没。
他没有说话。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雷纯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浅，像是冰棱坠在玉石上，清脆里裹着透骨的凉。
她缓步上前，澄澈的眼眸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雷纯在易卜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
她纤细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大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翻飞，像一面战旗，又像一柄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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