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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很少这般被人指着鼻子骂，上一个这么骂他的还是司徒雪。
可是偏偏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雷纯的话实在是犀利又准确，他又如何反驳？
甚至，在最开始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雷纯带着嘲讽的眼神中，萧若风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下什么翻涌的情绪。
“雷堂主言之有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润，却多了几分真切的苦涩：
“太祖当年…确有不得已之处。江湖势大，朝堂初立，若以明面上的手段镇压，只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暗河…是不得已而为之。”
雷纯冷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浅，像是冰棱坠在玉石上，清脆里裹着透骨的凉。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纤细的指尖轻轻转动着杯沿。
不得已？
这世上最可笑的话，便是“不得已”。
萧若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女子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她看得太透，透到让人无处遁形。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柄寸指剑，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将萧若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嗤笑一声，将寸指剑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了。”
他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琅琊王，这些陈年旧事，咱们改日再论，您今日找我来，总不会是为了听这些吧？”
萧若风抬眸，目光在苏昌河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向雷纯。
雷纯依旧端着茶盏，没有抬眸，纤细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仿佛那杯凉透的茶比他的话更有趣。
萧若风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大家长快人快语，那我便直说了。”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暗河来此，和影宗有关吧？”
苏昌河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掠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随即被慵懒的笑意遮掩过去。他重新靠回椅背，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挂着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
萧若风忍不住沉默了一下，这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呢？好歹接一下话啊，不接话他们怎么聊下去？
“看来王爷和影宗之间矛盾不浅啊！”
雷纯突然开口，萧若风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要是没人接话可是太尴尬了。
“影宗…”
他沉默了一下，眼中浮现出几分沉凝：
“心大了！”
他轻声说道，影宗不再满足做影子，所以小动作越发多了，他必须要给影宗一个教训。
雷纯深吸一口气，许久之后突兀的笑了一下，这些人真有意思，能利用一切利用的东西，权利还真是十分美好的东西，她很欣赏这一点，互相利用么，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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