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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庭荷抬头看这青楼,二楼有七八个包间,门都是敞开的,正如秦生所说,今日他把这边包了下来,按理也不会有其他客人,可是她之前明明看见苏耀钰和石草草已经进来了,如今却看不到他们也是奇怪。
青汐见秦生开始胡言乱语说混话,又端着杯子问了一句:“秦公子,你再跟我们说说,皇上究竟为什么独独对你另眼相看?”
秦生眼中放着光,涎着脸与青汐说道:“汐姑娘香我一口,我便告诉你。”
“这么简单?”青汐想都没想,就在秦生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下,引得周边一阵欢呼,秦生带来的那些狐朋狗友纷纷起身敬酒,恭喜秦生喜得美人。
秦生的脸面也是大大有光,他也低下头,在青汐脸上偷香一口,接着举杯说道:“之前,秦某总是碌碌不得志,不过从今日开始,我们秦家可就再不一样了,皇家恩德,这些福泽,可是秦某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秦公子,那皇上可有给你封个一官半职?”青汐又问。
“哎,说这你可就不懂了,我在御前行走,是最最方便的,顺便再透露你们一个秘密,我家小妹再过两个月便要进宫,你们也知道,静王之祸后,太子被皇上亲手摔死,虞后又将次子与幼子掐死,其余大小嫔妃所生子嗣,皇上心里都是怀疑的,所以只要我那妹子进宫后,为皇上生下龙子,那将来的天下,不也就是我们秦家的吗?”
“原来是姻亲?想来秦公子的小妹定是极为漂亮的。”青汐的话中带着酸味。
偏偏这醋劲惹得秦公子哈哈大笑,心满意足,于是秦公子说道:“我那小妹长相平平,哪里及得上你半分。”
“这就奇怪了,我听说虞后与大小虞妃都是倾国倾城之色,皇上怎么会喜欢上庸脂俗粉呢?”
“男人都好美色,就如同汐姑娘在我心中总是不一样的,不过我家小妹可不是皇上选的,是太后选的。”
“太后?薛太后?”
“是啊,皇上亲政之后,太后便进了官家的庵里悉心礼佛,没再管朝堂上的事,不过薛太后也没想到,居然圣上不计前嫌重用静王,这才使得后宫秽乱,正统不保,现在看来,静王逃不了一死,可皇家血脉不能断,所以薛太后又回到后宫之中,首要的事便是招揽良家女入后宫,绵延子嗣。”
“你的意思是,选上你家小妹的不是皇上,是太后?”
“是啊,太后说女子貌美并不重要,反而是祸端,不如找些贤良的进去,我家小妹自小跟着我大伯在联安阁,精通不少外族语,上次去宫里被太后一眼相中,太后喜欢到不行,这才定下入宫之事。”
“可是秦公子,秦家的女子进宫也未必能做皇后吧,就说之前的薛后与虞后,哪家的背景不是将相之后,虽然秦家也算官宦人家,可品级能否构上?”
“汐姑娘似乎对此事也颇有研究?”
“这也是之前听人聊天时候说起的,谁都知道送女入宫是条路子,不过也未必能走通的路子。”
“所以……”秦生伸出手,在空中捞了一把,“你们看,我这叫什么?”
众人皆是摇头。
莫庭荷嘀咕了一句:“莫不是空手套白狼。”
秦生被惊吓到,连连咳嗽:“莫,莫兄,这,这可不能乱说啊。”
“秦公子,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青汐耐着性子说。
“唉,这边人太多,晚上我再细细跟你说。”秦生又摸了一把青汐的面孔,油腻的语调让莫庭荷都忍不住别过脸。
“可我真的很好奇,秦公子,要不你去我房间,再细细地跟我说说,可好?”青汐媚眼如丝,用手指轻点秦生的胸口。
秦生一个受不住,心旌荡漾,一把抓住青汐的小手,连连说道:“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还是秦公子想再吃几口?那过一会儿,我可能就不好奇了哦。”
秦生哪里舍得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他早听说这汐姑娘卖艺不卖身,如果他能做她第一个恩客,那真是可以吹嘘一辈子的本钱,再说,他这次重金来摆场面,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秦生一把搂住青汐的腰:“看你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不过我们可要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秦公子不后悔就好。”青汐讳莫如深地笑,接着又吩咐丫鬟说:“小巧,去我房里不止一下,务必将降龙香点上。”
秦生哈哈大笑:“降龙香这名字听着就有意思,汐姑娘,你我之间,可还不知道谁要降谁哦?”
“那我祝秦公子心想事成。”青汐依偎着秦生,与他卿卿我我地上楼。
两人路过莫庭荷的时候,莫庭荷一把抓住青汐的手腕,冲她摇摇头。
“哦,莫公子也对青汐青睐有加?那就不好意思了,人家秦公子出的那些钱,莫公子也出得起吗?”
莫庭荷无奈地摇头。
“那便不能怪我了。莫公子,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吧。”
秦生却咂嘴说:“莫兄,你也不用惆怅,剩下的姑娘你随便挑,一个十个都行,我请你。”
秦生说得豪迈,周边那些花姐们都忍不住了,一起围拢在莫庭荷四周,特别是最早给莫庭荷甩脸子的花姐更是热情,就怕晚一点莫庭荷便挑了别的花姐去了。
莫庭荷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着,耳旁叽叽喳喳的,吵得她脑袋都在回响,好不容易推开那几个花姐,青汐与亲生已经早不见踪影了。
莫庭荷抓着老鸨问道:“汐姑娘人呢?”
“哎哟,这位公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家汐姑娘刚才不就是跟着秦公子上楼了么。”
“我妹子呢。”
“哎哟,对对,我把这事忘了。”这老鸨也看出莫庭荷的模样不像是流连风月场所的,但又不舍得这笔收益,便说,“莫公子若是不喜欢这几个姑娘,我再给你找几个来,你妹妹在我们这里,有丫鬟伺候着,保证舒舒服服的。”
“我妹妹不能在这边久留。”
老鸨心中不悦,又不敢开罪于莫庭荷,只能点头迎合:“是是是,小巧,过来带莫公子上去找他妹妹。”说完,老鸨面孔一变,扭头就走。
小巧走过来,带着莫庭荷上了二楼,原来二楼后面还有一排房间,但小巧并没有带莫庭荷进后面的房间,而是顺着一个暗梯下去,穿过一条回廊,到了一处两层的花楼,然后推开绣门,站在门口请莫庭荷进去。
“你不进去?”
“这是汐姑娘的花楼,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进。”小巧还是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道:“莫公子,你的妹子就在里面,你进去便是。”
“刚才汐姑娘不是和秦公子也来了么?”
小巧顿了一下,又说道:“无妨的,莫公子。”
莫庭荷也看不出小巧心里藏了些什么,于是便先跨入花楼内,在一楼仔细听了好一会儿,没有一点声音,便张口叫道:“红豆,你可在里面?”
二楼一扇门打开,石草草走出来,扶着栏杆与莫庭荷说道:“莫姑娘,上来吧。”
莫庭荷一脸惊愕,不过很快也就想通了,青汐本来就是帮苏耀钰做事的,如果苏耀钰真怀疑青楼有什么,派青汐过来也未尝不可。
于是莫庭荷上到二楼,进门便看见苏耀钰与石草草坐在椅子上,秦生被绑得严严实实跪在地上,而青汐也乖乖坐在后面床上。
秦生在此时此刻还顾着佳人,他说道:“汐姑娘与此事无关,你们放他离开,苏耀钰,你要什么我给你便是,先放了汐姑娘。”
“要什么给什么?那薛太后给你们的黑虎符,你能从你大伯处拿出来吗?”
“苏耀钰,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薛太后为何要扶你们秦家?为何要你们秦家送女人入宫为后?你们秦家的家世,怎么能出一个皇后?若不把黑虎符给你们,你们又如何对她忠心呢?”
“你在无端瞎猜什么!根本就没有黑虎符这样东西。”
“没有黑虎符?”苏耀钰挑眉:“秦公子大概不知道,我今日绑你,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你若是识相,把我要的告诉我,我也让你死痛快些,如若不然,那我就不好说了。”
苏耀钰话音刚落,石草草以脚尖踢在秦公子的腋下,顿时把秦生痛得眼泪直流。
石草草比苏耀钰要直白得多,他直接问道:“是不是你们派黑甲兵屠了熙城。”
“熙城?怎么,怎么突然提起熙城之事……”
“熙城屠城的黑甲兵难道不是你们派去的?”
“当然不是,端朝人都知道,黑甲兵是静王的兵,所以肯定是静王做的,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秦生忍着疼,咬牙说道。
“照你这么说,就是我们猜错了。”苏耀钰点点头,“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了。”
苏耀钰说完,石草草抽出一把大刀,高高举起,就要往秦生身上砍去。
“别,别,别杀我,我们可以再谈谈的。”秦生大声喊道。
“我们就要黑虎符,既然秦公子没有黑虎符,那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苏耀钰说着,石草草已经分开秦生的手指,要将他的手指砍断。
“等等,苏公子,为什么你要黑虎符?”秦生恐惧到大叫。
“你承认黑虎符在你们秦家了?”
秦生本不想回答,看到石草草手上雪亮的钢刀,还是垂头说道:“是,黑虎符,是薛太后给我大伯的。”秦生继续说道:“我们秦家虽然已经在上京城为官好几朝,却总做得不温不火,但是我们秦家对皇上忠心,对太后忠心,太后愿意扶持我们一把,我们自然也就……”秦生话说道一半,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莫庭荷。
“秦公子,你是不是怕我戳穿你的谎言。”
“莫兄弟,我与你可无冤无仇,在来上京的船上,我对你也是照顾有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可是秦公子,我还没说话,你怎么能说我恩将仇报呢?”莫庭荷看看苏耀钰,又与秦生说道,“再说恩情这件事,秦公子似乎并没施恩于我。”莫庭荷嘻嘻一笑,“秦公子,刚才我听你说话就很奇怪,明明你之前是静王麾下,怎么突然就成了皇上的心腹呢?”
“哎呀——”秦生懊恼地低下头。
“我还当什么呢,秦常德为静王办事,这个全上京城都知道。”苏耀钰与莫庭荷一唱一和,把秦生唬得不停眨眼,“怎么会,连皇上都不知道的事,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这就有意思了,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你这个御前行走是太后硬塞给皇上的,皇上也从未重用过你。”
这话一说出来,戳中了秦生的心,他的脸臊得发红。
石草草捏着刀柄不屑道:“看来你们秦家也不过如此,薛家早被虞相连根拔除,太后也是无可依仗才找了你们秦家,也就是因为你们秦家在上京城没什么根基,静王又失势,你们也实在找不到后台,便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也是你们的救命稻草。”
“那可不能这么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薛太后在朝中还是能说上话的,现在皇上猜忌虞相,薛太后可是皇上亲娘,她的话,皇上必然会听,别的不说,薛太后一句话,皇上便让我去御前行走,平时说话也颇为客气。”秦生怎么愿意承认自己无能,自然要找话找补的。
“你若是真有本事,何必来花楼找逍遥?再看你结交的那些人,又有几个真心实意能为你做事的,回头皇上为巩固帝位,恐怕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你们秦家,你居然还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苏耀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你们不必挑拨离间,我们秦家与皇家关系比你们想得更加紧密。”
“说你蠢,你还真蠢,你说薛太后也好,皇上也好,如何能信你们?你们曾经的正主可是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