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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草草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只是不好发作,他便说道:“既然你们已尊称我为皇上,那你们便将我的皇后放下来吧。”
围困住莫庭荷的黑甲兵点头应是,纷纷收下手中的剑,并将莫庭荷推到了石草草的身边。
副将已给胡青瑾找来一把躺椅,胡青瑾坐在躺椅上虚弱地说:“今日皇上愿意带领吾等也是喜事一桩,过往我们的仇怨都既往不咎,趁着现在天也不算晚,不如我们也帮着皇上皇后成了好事吧。”
石草草连忙说:“此事并不打紧,可从长计议。”
胡青瑾却阴阳怪气地说道:“皇上,我们既成大计,也当尽快行事,明日之后未必能有那么多时间操办这些,属下这身体皇上想必也是清楚的,就别让属下顾念其他了。”
立在一旁的副将都是胡青瑾的亲部,听他说话,根本没管石草草想法,马上就下去着手办了。
入夜时候,那些黑甲兵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红烛,点燃后还有一股难闻的焦油气息,沾染在惨黑的空气四周,黑气与雾气交相缭绕。黑甲兵还扯来两块红布,颜色看上去也不像新的,有一股存放日久的霉味。黑甲兵将一块红布披在莫庭荷的身上,另一块小的盖在她的脑袋上,就当是喜服。
黑甲兵中还有几个会吹拉弹唱的,匆匆组建了一个草台班子,吹奏着七零八落的喜乐,只是唢呐与锣鼓的嘶哑滑音在在这死气沉沉的熙城夜晚之中,显得极为诡异。这场婚礼与其说是一场婚礼,还不如说是一场闹剧,更像是胡青瑾给石草草的下马威,告诉石草草从今往后,只能做他胡青瑾的傀儡,即便是婚姻大事也是胡青瑾一人说了算。
石草草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住,他伸手去摸藏在腰间的一把匕首,想着如此受辱,还不如杀将出去,死了也比现在好。没曾想,一双柔弱的小手拉住石草草的袖子,莫庭荷在石草草的身后劝慰他道:“屠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时并不是冲动的时候。”莫庭荷又将声音放高些说道:“自古婚姻大事,都要有个三媒六聘的过程,如今这草草了事,算不得明媒正娶,也是不作数的。”
胡青瑾坐在躺椅上,声音一高一低地说道:“皇后这是不满意了,不过我们都是糙汉子,也做不出精致玩意,也不用讲什么拘礼了,大家都知道,只要拜了堂可就是夫妻了,作数不作数,圆了房就算。”
“那又如何?我不远嫁。”莫庭荷干脆使出小女生的别扭劲,这一下还真把胡青瑾给难住了。
“嘿,小丫头,你有什么不愿意嫁的?你要嫁的可是未来的皇上。”
“若是未来皇上,那便更不嫁了,有几个皇后嫁人连顶凤冠都没有。”莫庭荷扯下头上的红布扔在地上,“还有这块布,不知道都放了几年了,早就生霉,我就没听说过皇后盖的事发霉的盖头。”
“小丫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且问你,你见过有几个人结婚,能有几万个人在一旁观礼的?我们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为你们两个庆贺,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那为什么我从你们脸上看不出有一丝笑模样。”莫庭荷听出胡青瑾嘴里的威胁之意,丝毫没有给胡青瑾脸面。
胡青瑾的脸色一变,嘿嘿笑道:“小丫头最好管住你的嘴。否则,你可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周边的黑甲兵随着胡青瑾的话,也将腰间的兵器抽了出来,在摆着喜烛旁边,全是兵刃交错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瘆人。
石草草捏在腰上匕首的手又紧了紧,莫庭荷再次拦住他:“小不忍,则乱大谋,再等等。”
“还等什么?等下去也是被他们羞辱罢了!”石草草忍得嘴角开裂。
“石公子,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石草草不说话了。
两个黑甲兵过来,粗声粗气地说道:“别嘀嘀咕咕了,赶紧拜堂。”接着便押莫庭荷与石草草站在红烛台前。胡青瑾的副将则是在一旁高喊着“上拜天地,下拜高堂。夫妻……。”
只是到了夫妻对拜那最后一拜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原本亮着的红烛突然灭了,而一旁用来照亮的火把与灯笼也都没了光线,在黑夜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混乱了一阵,但毕竟黑甲兵平日里训练有素,很快便有人重新用火石点亮了灯笼,大家面面相觑,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而莫庭荷与石草草也站在原地。”
黑甲兵们在熙城这个死人堆里生活已久,对鬼神之事尚有敬畏。但是他们自恃自己阳气盛重且正义凛然,鬼怪不侵。只是今晚上这事儿实在太过邪门。片刻之间灭了所有的火把光源,这绝非人力所能为。
胡新景让副将再将喜烛点起。副将挠头问道:“胡校尉,最后一拜也不知拜了还是没拜,要不要重拜一次?”
胡青瑾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拜什么拜,赶紧送入洞房。春宵一夜值千金。”
于是副将高喊一声:“送入洞房!”
石草草将莫庭荷护在身后,他潜意识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胡青瑾与黑甲兵未必有那么好心,还真能准备出一间洞房出来。
果然,又是五六个黑甲兵过来直接伸手拉扯莫庭荷,石草草将那几人推开并怒斥:“你们想干什么?”
胡青瑾笑笑:“皇上。我已随你心意,让你与心爱之人拜堂成亲,只是我们这么多兄弟。看你拜堂连个酒水都没喝到,难道不能拿些彩头吗?我这几个兄弟忠心耿耿。为我们黑甲兵挣了不少好处,那可是大大的有功之臣。”
“你究竟要什么?胡青瑾,我不可能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由着你侮辱,更何况,莫姑娘是无辜的。”
“看皇上这话说的,倒像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一般。我也不是为自己,就是为我这几个兄弟,他们自从做了黑甲兵后便一直跟着我,也没有娶亲。更不知女人自慰。既然皇后在这边,不如请皇后抚慰抚慰我这几个兄弟。让他们体验一下人间极乐可好?”
“竖子大胆!”石草草再也忍不住了,从腰间抽出匕首,就要向胡青瑾杀去,站在他身后的黑甲兵用刀背拍在石草草的背心上,石草草此刻功力尽失,脚下无力,一下被打倒在地,又被几个黑甲兵牢牢按住,石草草用力挣扎几次,都使不上一丝力气,只能眼巴巴看着莫庭荷被黑甲兵牵拉着,往暗处而去。
石草草大恸:“莫姑娘,是无能,是我害了你!”
胡青瑾与其他黑甲兵哈哈大笑:“皇上此言差矣,都是兄弟,何分彼此呢。”
莫庭荷却在此时展现出比普通女子更坚毅的冷情,她停下脚步说道:“先等一等。”
黑甲兵压根没把莫庭荷这一弱女子放在眼里,只是好奇,此时此刻,这小丫头不喊救命,还能有什么话说。于是就停下来,等她把话说完。
莫庭荷盯住胡青瑾道:“既然是做新娘子,怎能连一杯水酒都没有?”
胡青瑾侧目看看副将:“这真是有意思,不过皇后说得有理,来给皇后满上一杯合卺酒。”莫庭荷接过水杯正要喝的时候,胡青瑾突然叫住了他:“皇后先慢一些。你这酒里少了点东西。”
说罢,一名副将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并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在酒水中。
莫庭荷看着胡青瑾,嫌弃道:“我只当你们习武之人虽然粗鄙小人,但手段终归是磊落的,却不曾想也喜欢玩下毒这种女人用的手段。”
“手段不分高低,况且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能让避免节外生枝罢了。”胡青瑾说这话的时候,眼光还放肆地在莫庭荷身上流连。
“好!既然如此。那我偏要节外生枝一下。”莫庭荷说着就将酒杯中的水向天空中扬撒,酒液像雨滴一样纷纷落下,莫庭荷甩手挥了几下,落下的酒液逐渐凝聚在一起,瞬间化成一个圆圆的球体,莫庭荷纵身一跃,进到球体之中,腾空飞去。
“这是什么妖术!”绑在一旁的银甲兵从没见过这样的,诧异地大叫起来。而黑甲兵则是见怪不怪,也没多说什么。
“原来皇后也是玄门中人。”胡青瑾似乎没什么意外,不过却叹息道:“可惜,卫参军是最爱这些玄门之术的,他是看不到的。不过好在破解之术我还是粗通皮毛。皇后可曾玩够了,那便下来吧”
胡青瑾说罢,身旁 副将连着扔出去好几张黄色符咒,莫庭荷的水镜应声而破,莫庭荷也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副将将胡青瑾抬到莫庭荷身旁,胡青瑾低头看莫庭荷:“我一直在想,你这个小丫头是如何破了我层层关卡,一路悄无声息地进了熙城,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竟是幻水镜。既然你是用幻水镜进来的。难怪哨兵没见到你。不过看你的模样约莫是很吃惊吧,不怕告诉你,这幻水镜的功夫可不是只有你有,我们的卫参军也是玄门高手,可惜,太可惜了,卫参军被皇上一掌打死,这幻水镜的精深之处,我还未曾习得,不过破镜之法,我倒是学了十成十。皇后,你,定然……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胡青瑾本以为莫庭荷的表情应当是挫败的,不甘的,懊恼的甚至是悔恨的,总而言之都不可能是志得意满的笑,但是,莫庭荷此刻的确在笑,而且笑得胸有成竹,也笑得他心口发麻,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莫庭荷在如此劣势之中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但胡青瑾总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认输,于是勉力稳住自己的诧异,以轻嘲的口吻道:“皇后。你约莫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莫庭荷本是微笑,在听到胡青瑾的这句话后,更是笑得不能自已:“本来我就不想放过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心急,居然自己破了幻水镜,那你可知这幻水镜是用什么做的?”
“自然是……”胡青瑾想起刚才,冷汗湿透背心。
“看来你也是想到了,我的幻水镜是用你给我的酒液做的,而酒液里,还有你下给我的毒。”莫庭荷一字一句地说,说得胡青瑾惊恐无比。
胡青瑾闻到空气中隐隐约约含着一丝酒味,而酒味里还有一股子香甜味道,这是他熟悉的味道,他顿时觉得全身酥软,但依然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只加了一点点,这一点点散在空气中,不可能让我动都不能动!还是你,你是在使着什么妖术!”胡青瑾话音刚落,身后几个原本站得好好的副将也都已经摔在地上。他们身体虚弱,动弹不得,再见其他黑甲兵,包括不远处绑在一旁的银甲兵也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呻吟着软倒在地上。
胡青瑾口不能言,但嘴唇依然在不停的抖动,一双眼睛里慢慢的不能相信,似乎在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莫庭何此时也没比其他人好多少,也是身中毒药,动都不能动,但是她比胡青瑾更好的是她尚有力气说话:“水镜之中,可生万物,赠多些带着迷药的酒又算得上什么?”
“迷药?不对,这不是我给你下的药!”胡青瑾身后的副将觉察到不对,空气中的香甜味虽然是他熟悉的,可里面似乎还有一股奇特又陌生的味道,气愤地大叫道。
“我怎么可能用你那下三滥的药,我只是在你的药中另加了几副药,变了药效,现在这药只能能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其余的不会再有了。”莫庭荷解释道,“所以刚才落下的酒液中所有的毒性已被我调配过,比你之前下注酒杯之中高出的气质千万倍!现如今,别说是你们区区几万黑甲兵,便是百万雄师。也未必能够抵挡的住。”
胡青瑾身受重伤,为了心中大事一直硬挺着,此时中了莫庭荷的毒,虽然毒性不至于致命,可是他残破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毒性,现在早已奄奄一息,脸色更加苍白。平躺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