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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耀钰与莫庭荷一起摇头,苏耀钰更是说道:“当时向皇上请旨是权宜之计,而且我认为皇上不会下这个圣旨给我。”
“那怎么可能?总不可能有人假传圣旨吧,可这又有什么好处?”莫伯舒连连挠头,“不对呀,这份圣旨可是柳知府送来的。柳知府拿到的朝廷公文,怎么可能有假?再说还是虞相亲信送到柳知府处的,这里面多少双眼睛盯着,怎么可能做得了假?”要说圣旨是假的,莫伯舒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你今你把圣旨带过来了吗?”苏耀钰问。
“那是自然。”莫伯舒说着从背上的包袱里面抽出一个小盒,又从小盒里取出一卷金光灿灿的黄布,递给了苏耀钰。
苏耀钰展开那份“圣旨”,上面的体例格式的确与真的圣旨无出其二,可奇怪的是,“圣旨”下面的落款与玉玺盖印却与真的圣旨有很大不同,而且这份圣旨上居然没有签发大臣的签字,这个漏洞太大,苏耀钰几乎可以在同一时间就确定这是一份假的圣旨。
于是苏耀钰就进一步问莫伯舒道:“这份圣旨究竟是谁给你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柳知府给我的。”
“柳知府又是从哪里的来的?”
“说是虞相的亲信给送来的。”
如此看来,这份假圣旨与虞相脱不开关系。可是,虞相给的这份假圣旨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耀钰将圣旨递还给莫伯舒:“这份圣旨是假的。”
莫伯舒自然是不愿意的:“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了吗?假传圣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又有谁会这么做呢?”
苏耀钰还没进一步说话,兵部的谢都统正巧从里面出来,见到苏耀钰抬手就贺:“恭喜苏掌印,贺喜苏掌印。”
苏耀钰也躬手还礼道:“恭贺我什么?”
“自然是恭贺苏掌印好事将近啊!陛下赐婚也算得上一桩美谈了。对了,之前苏掌印对平公公那番话可在朝廷上已经传开了,虞相也是对苏掌印的深情大大赞扬。再加上皇上也是个顾念旧情的人,如此而来便更觉得苏掌印难得,所以下了旨意给你赐婚,这可是无上的荣宠,我听说圣旨连夜就送去了平安府。”
“居然真有此事?”苏耀钰看了看莫伯舒。
莫伯舒撑腰得意地说道:“自然是真的,苏公子你自己办过的事你也忘记了么?看你刚才那番话,我险些以为你要悔婚呢。”
谢都统指着莫伯舒问:“这位是?”
莫伯舒连忙上前行礼:“学生莫伯舒。”
“莫?你怎么也姓莫?”谢都统又问道:“你是哪里来的?”
“学生平安府人士。”
“哦,你也是平安府人,那你与平安府莫家是什么关系?”
莫伯舒笑道:“莫庭荷正是我的妹子,知府大人亲自来传的圣旨,家父早亡,母亲怕失了规矩,还去了趟苏府,可苏府两位大人也不知该怎么办,便特意让我过来问一下苏公子成婚之事。看是否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也是第一次被赐婚,实在是惶恐不已,不知流程上与平时嫁娶有无区别。”
亵渎觉得有意思,嘴角都快咧到耳旁:“莫公子真是会说笑,多少人这一辈子都赐不上婚,你们还说第一次被赐婚,
这可是大大的恩德啊,难道还能有第二次和第三次??不过说起来,这似乎还是本朝头一个赐婚,我都没见识过,也别说你们了,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便也好,不如我带你与苏掌印一起去礼部问问?苏掌印也是我们兵部的人,若坏了规矩,我们兵部也是脸面无光。”
莫伯舒连忙点头称道:“那是最好。”
谢都统让门重新备上马车,接着就让莫伯舒与苏耀钰一起上了马车,但苏耀钰却没上马车,而是牵了自己的马,缓缓地跟在马车后面。
莫庭荷还站在兵部门口,目送几人离开,知道这件事,自己以莫庭的身份也无法参与,而石草草早不知所踪,此时此刻的她竟好像被赐婚的是别人一样,莫庭荷见也的确不会有人来顾及机子,心中顾念红豆,她便先回去看了看红豆。
红豆正在吃饭,她的肚腹鼓起,吃得也多,一见莫庭荷进来,连忙往里面坐了坐,还笑眯眯地把菜拨出来一些给她。
只是那些菜都只剩下些汤水,红豆也不懂,只觉得这是对莫庭荷好的方式。
莫庭荷知道是红豆好心,也没嫌弃,便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饭,对着红豆两人一起把饭吃了。
吃完饭以后莫庭荷还给红豆诊脉,看她的身体与孩子如何,从脉象上看,红豆肚子里的孩子依然活泼健康,红豆的精神也是不错,莫庭荷是刚经历了熙城那一番生死,那份惊险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如今在指间体验到新的生命的活动,心中有一股子喜悦麻丝丝地提升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莫庭荷来说也算是一种宽慰,让她可以短暂忘记心中的悲痛与迷茫,所以在红豆面前,莫庭荷还是非常开心的,诊完脉后莫庭荷又关照了红红豆几句,便就离开了。
莫庭荷刚从红豆房门出来,就看见石草草正站在院子门口等他,莫庭荷走过去便问:“石公子,你在这边是为了什么?”
石草草对莫庭荷说:“莫姑娘,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整件事我总觉得太过奇怪。我真不明白怎么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总没个了结。熙城之事本是我与……哎呀!石草草突然闭住了嘴,再也不说话了。
莫庭荷探究的看着石草草说:“石公子,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石草草连连摇头说:“这件事我不能与你说。可是……哎哟,真是麻烦,这样吧,我只是想说,熙城之事虽然有些波折,但终归是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原本我们还有下一步计划,可是怎么突然又来了一个赐婚?现在旁的事我并不担心,只是不知苏兄是否会因为赐婚之事耽误了接下来的行事,现在我们做事步步艰险,若是有一步出了岔子,那接下来的事情还不知要如何安排。”
莫庭荷又问道:“你们下一步是想做什么?”
石草草左右看无人。便说道:“这件事我也不想瞒你了,瞒来瞒去都快将我瞒吐血了。”接着石草草小声地与莫庭荷说了两个字:“科考。”
“科考?科考与这些事前后有何关联呢?”
石草草说:“是这样的,因为静王之事,他不可能主持今年的科考,可是此次科考朝廷极为看中,圣上更是亲自过问过好几次,本次科考由虞相一人操办。皇上多次在朝廷上说科考试,是朝廷选拔人才最好的方式,定要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虞相已经上报朝廷,本次科考最终由天子遴选,所以,估计此次科举考生将由皇上亲临面试,既然要在皇上面前表现,那这些才子的选拔必定是朝堂官员们上的一番争锋斗与。这时无论谁的立场如何,他的选择必然代表了他的利益团体,苏兄一直想借这个机会看透朝廷上的事,以便我们下一步的布局。可如今突然有了一道赐婚的旨意。依照端朝的惯例,新婚的官员。需休假半年,待家人妥善安置后,再行复任。可这半年,偏偏就是苏公子等不了的半年。”
莫庭荷说:“是了。再有一个月就要科考了。如果此时皇上赐婚,我不能参考不说,苏公子应当也要回平安府筹备婚事,毕竟朝廷赐婚与平日里的嫁娶会有很大不同,苏公子若真的忙于婚事,还真未必有时间介入进科考之中。”过了一会儿莫庭荷又说:“石公子,不如我们还是说说你们的计划吧。我觉得,或许你们的计划早就已经被他人所知,于是便故意用这一招来阻你们。”
石草草快速说道:“不可能,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
“那为什么会突然有赐婚一事?”莫庭荷道:“原来我们只当是虞相伪造圣旨,可是刚才连谢都统有说了皇上赐婚一事,那便是说,赐婚一事千真万确。当初苏公子向平公公提出要圣上赐婚一事我与苏公子还有周公子都在一起,当时苏公子还说圣上不会应允,可如今居然圣旨都颁下来了,由此可见的确是皇上在亲自过问,石公子难道说,是皇上在阻你们的计划吗?你们不是一直在为皇上做事吗?”
石草草咳嗽了一声说道:“莫姑娘,我们的计划不可能会被别人知道,皇上赐婚一事兴许就是凑巧,你也不用多加揣测,此事疑点甚多。”
莫庭荷又说道:“石公子,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吗?若是计划泄露,恐怕你们在熙城对黑甲兵与银甲兵所做之事已经被人所知道了,赐婚或许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莫姑娘放心,再过半个月,熙城的银甲兵过几日便会回到上京城,他们会成为最强的活傀儡,此事天衣无缝,无人会发现的,即便是虞相,也看不出端倪。”
莫庭荷长长地叹了口气:“石公子,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将实情与我说了吗?你们为何要将黑甲兵与银甲兵做成活傀儡,银甲兵回上京城,是不是黑甲兵也要回来?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可你们偏偏就瞒了我,石公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石草草不遗憾地说:“其实我也不理解,咱们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事,怎么到了今日这桩大事的时候苏兄偏偏要瞒着你,为了这件事,周兄也与苏兄吵过架,但苏兄始终坚持,周兄都对他不能奈何,我又能说什么。莫姑娘,虽然我也在苏兄计划之中,可是我对整个计划知之甚少,苏兄一般都是与青汐和周兄商量,旁的事……”石草草说到这些又捂嘴说道:“好了,莫姑娘,你也不要话里话外套我的说辞了,我能说的也都已经与你说完了,如果说的再多,回头苏兄也要怪我的。”
莫庭荷听到周子昂这个名字,这才想起她竟忘了这么一个关键的人物,也觉得或许可以再从周子昂处知道些什么,于是也没再跟石草草说什么,而是去了兵部后墙的水井旁,引井水做成一个小镜翻出墙去,径直去太书院找了周子昂。
周子昂此刻正在窗边温书,骤然看见莫庭荷过来,站在窗外,连忙放下手上的书站起来,行了个礼道:“莫姑娘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周子昂看见莫庭荷脚下的水又说道,“现在莫姑娘来去,也是不用通报了,照着你这本事,恐怕没有能拦住你的地方。”
“也不是,有些地方还是有玄门高手设的禁制,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去的。”莫庭荷没再说这件事,而是开门见山问道“周公子,我这次过来只为了一件事,就是想问问你与苏公子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周子昂“啊”了一声又很快说道:“你怎么知道?对了,该不会是屠沙净那个大嘴巴跟你说的吧,他现在也去了兵部。”
“我去过熙城,所以我都知道了。”莫庭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道:“我发现最近苏公子所行事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我问了他很多次,可现如今他连我都不理不踩,我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便来问你。周公子,你是苏公子的好友。我们也认识许久,或许这里面的内情就只有你能跟我说了。”
周子昂用手指点着书说:“莫姑娘,也不瞒你什么,因为这件事,我甚至还与苏兄吵了一架,那次之后,我们便再无来往,他现在在做的事已经与我无关。”
“那在你们抄家之前呢?苏公子究竟是在为谁做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莫庭荷又进一步问道。
“你问的,有些我是知道的,但我也不能对你说,因为这是我对苏兄的承诺。虽然我不能理解他如此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周子昂向来是一个忠诚守信之人,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苏兄不会再说出去,那我必然是不会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