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接着突见天上银光四起,然后就有几个黑甲兵应声倒下,其余意识到危险的黑甲兵纷纷拔出兵器。一脸警惕的望着四周和上空,想看究竟是谁在偷袭他们。
莫庭荷躲在水井后面,抬头张望,只见鸦群飞过,天上落下来了一个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手持长刀用力劈向最靠近他的一个黑甲兵。速度快得莫庭荷甚至连人影都看不见。
在混乱中,莫庭荷只能看到白光横飞。以及黑甲兵时不时传来的哀嚎,她毕竟年岁不大,见识不多,见闻这样的场景,第一反应便是将自己躲藏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莫庭荷再次慢慢的将脑袋探出了水井,向着前面仔细张望,发现只剩下白衣少年站在原地,而他的四周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的人。
“你也别躲了。出来吧。”石草草跟莫庭荷说,“我早就已经看到你了。”
莫庭荷这才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她捏着裙子,慢腾腾地往石草草的方向走去,行路还未过半,突然听见石草草大喊一声“小心!”
莫庭荷听见身后传来嗖嗖的声音。她还来不及转头就已经被闪身飞来的石草草拉到身后,几乎在同一瞬间石草草以长刀格挡,地上顿时落下不少支断箭。
劫后余生的莫庭荷从石草草的身后往前看,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来了那么多的黑甲兵,这群黑甲兵以黑色虎纹盾牌作为掩护,箭弩将石草草与莫庭荷围在半圆之内,正在莫庭荷思索如何突围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响动,居然是一群火炮手在两人身后摆好阵势,两队人马,将石草草与莫庭荷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这个陷阱布得倒是精妙!”石草草哼道。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个头不高,身着武装的白面男子,约莫40多岁年纪,下盘稳健可以看得出功夫深厚,拱手抱拳道:“在下校尉胡青瑾。”
石草草不认识他,皱眉问道:“你又是谁?我见你打扮应该是他们的头吧,今日横竖我都是一死,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说还是不说?”
“请说。”
“我且问你。是不是你下令屠了熙城全城?”
胡青瑾哈哈大笑:“我还当是什么问题,是了,熙城的确是我手下的兵屠的。只是我也是听命于人,你若要寻仇也不该找我。”
“不找你又要找谁。”石草草提刀点地往胡青瑾身上刺去,没想到横档里竟然飞出不少羽箭,石草草躲闪不及,翻身落在地上。
胡青瑾脸上神色不改,摸着下巴说道:“当初我们屠杀熙城时,少城主屠沙净并不在,后也不知所踪。看你身手,你便是屠沙净了。”
石草草恨道:“你不配提我的名字。”
胡青瑾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我这一生最敬佩的,唯有屠令一人,也就是你的父亲。当初我奉旨屠灭熙城全城。屠令知道反抗无用,也知道如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便与我约好,我们两人公平决斗一回。若是我赢,他自愿带着熙城老小舍身赴死。若是赢了……屠公子,你可知你父亲的遗愿究竟是什么?”
“你说谎我爹不可能输!”石草草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你没说错,你父亲不可能输。屠沙净,你可知为什么你还能活到现在?为什么你可以太太平平地在太书院与太武院来去?甚至进了兵部?当时我们有一万个机会可以杀你,可是我没有,因为什么?因为我胡青瑾言而有信,我说到做到!”胡青瑾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既然答应你父亲,饶你性命,保你平安。我便不会动你,难道你以为江副院长不知你真实身份吗?不,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也是受我所托,在上京城对你百般照顾,不然以你的性子恐怕早就死八百多回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照顾。你杀了我的父亲,居然还跟我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那我这杀父之仇。是多么一件可笑的笑话。”、
“所谓仇怨。只是你们凡人心中所想。我是军人,我只对我的军令负责。我也说过,屠灭熙城并非我本愿。我是杀了他们,不过也差人将熙城老小的后事妥善安置,入土为安。我已做到我能做到的全部。这么多年我率军驻守熙城,从不希望挑起战乱。”
“无意挑起战乱?难道你的上家没有给你特别交代吗?难道你不知道静王的黑甲兵已经被全数剿灭了吗?”
胡青瑾眼中流露出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一边沉思一边说话,所以说话的语速非常慢,“屠公子,既然你能找到我这里。想必是有人想杀了我们,只是他不能用自己的手罢了。”
石草草从未想过真有这个可能性。他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你们到底听命于谁?究竟是谁要杀了熙城全部?是皇上还是太后?”
胡青瑾一笑:“皇上太后?是他们也不是他们。熙城的人必须要死,就如同今天我们黑甲兵也必须要死是一样的。”
“你把话说清楚些。”
“数年前我这一队黑甲兵奉令屠杀熙城全部,我就猜到今天的结果。图公子,如果你要杀了我们的,就请便吧,我与我所有的兵士都不会反抗,这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也可以还,你只是希望图公子记住。我们是端朝的黑甲兵,我们忠肝义胆的。我们精忠报国。”
石草草大骇:“我并没有说要杀了你!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究竟谁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胡青瑾再次笑出声道:“图公子,你是在开玩笑吗?今日怎么可能是你一人所来!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帮手恐怕早在城外树林守候。就等城破之时,一举攻入,取我们黑甲兵而代之。”
“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你也不用奇怪,整个熙城都在我胡青瑾的掌握之中。你们那么一大堆人马来到熙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你们不一定能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屠公子,我有我的坚持,我不可能与你再说更多。如果你要杀我,那你便杀吧,只是希望你杀了我以后你也不要后悔。”胡青瑾挺起胸膛,一副舍身忘死的模样,“虞相口才不错,却也是个小人,屠公子,你自小受屠令教导,理应不屑与这种酸腐一起计较。”
的所有谋划是不是也要在这场阳谋当中全部失败?
就在石草草犹豫的时候,城门外突然传起来喊杀声。原来是虞相的银甲兵在外面等候多时。见石草草始终毫无动静,
石草草听完他说的这些,竟然犹豫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场报仇居然是一次阴谋,而这个阴谋又被胡青瑾这么轻而易举地捅穿了,那这便演化成了一场赤裸裸的阳谋,那他之前与虞相便依照虞相的指令。直破城门而入。
石草草见银甲兵攻入,居然一把挡在胡青瑾面前:“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胡青瑾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说:“屠公子,你居然要帮我们?你刚才可还要杀我们报仇的。”
“除了我,没人能杀你,我们的仇以后再算账。只是我不希望什么事情都莫名其妙的,仿佛我被人利用了一般。”
“可事实上的确是你被人利用了。我已猜到你们的计划,虞相的伎俩我也清楚,他定是跟你说将我们黑甲兵尽数屠灭后再将以银甲兵乔装改扮,追查我们身后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虞相为什么要帮你,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又与我何关。石草草张开双手。将胡青瑾死死的挡在身后,银甲兵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场景。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抬着手中的兵器,不知是不是计划有变,还要不要攻。
银甲兵中走出一个带头的长官,他显然是认识石草草的。指着他问道:“石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背叛虞相吗?”
石草草怒道:“我与虞相何谈背叛之说?”
那银甲兵的长官声音中满是嘲讽之意:“就你一个破落户家的儿子。若不是虞相对你高看一眼,你有何本事带领我们到熙城?果然,你刚把我们带到熙城,却又与这黑甲兵坑瀣一气,不,恐怕这就是你与黑甲兵的阴谋,石公子,你此番忘恩负义之行,将虞相置于何地?”
石草草吼道:“虞相既已将你们兵权交于我手上,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现在不允许再往前,难道你们还要强攻不成?”
银甲兵的长官仰头哈哈大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你这个叛徒!你当我们是什么?虞相早就料到到你有反叛之心,并给我下了密令,若在熙城有变,格杀勿论!石公子,若是你对自己前途与性命还有一丝顾念,便过来,站到我们这边,我们一起杀了这群恶贼,再向圣上邀功。你放心,我定会不计前嫌,也不会将此事向虞相禀报,从今之后我们便是团结一心,为虞相谋势,为朝廷献命!”
听这些话说得热闹,胡青瑾在石草草身后冷笑道:“呵呵,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回去见到虞相吗?若我是你们,现在就要逃命去了,虞相是要拿你们的性命来填自己飞黄腾达的道路。你们即便回到上京城也难逃一死!”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们是虞相的兵,他绝不会杀我们!你莫要挑拨离间。”
“我胡言乱语?虞相是不是也不知道我们黑甲兵身后之人究竟是谁?虞相是不是以为我们身后之人便是皇上,所以才让你们杀了我们以后假扮成黑甲兵然后投效上京城?你从没想过虞相要的是什么?他无非是用你们的命来提升他在朝中地位。你们若是真的扮成黑甲兵,定然也是被虞相拿去给皇上祭旗的,不然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有什么用处?”
“你胡说!”银甲兵那名长官惊得身形一晃,而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严重干扰了银甲兵的军心,银甲兵们的脸上浮现起犹豫之色。
“我们虽然远在熙城,但上京城之事也有所耳闻,如今虽然静王失势,但虞相的势力也大不如前。虞后与大虞妃已死,后宫中虞家受宠的妃嫔只剩小虞妃一人,小虞妃又是个与世无争的憨直人,根本不会在后宫中争权夺势,以前靠着两个姐姐得了不少好处,这次静王之祸她也未必能幸免于难。因此皇上对虞相也久有隔阂,君臣之间已不相见,虞相现在已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小虞妃的儿子。多次在朝堂上逼迫皇上。将小虞妃之子立为太子,但皇上始终充耳不闻,这些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难道你们也没有想过究竟是为什么吗?你们为虞相卖命可曾想过你们根本就是虞相的棋子罢了。”
“嘴长你身上,你爱怎么说全是你一人。我们与虞相亲密无比。我们兄弟为虞相流过血,虞相也对我们坦诚相待,对我们兄弟不薄,虞相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怎么会在你口中虞相竟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徒?”银甲兵自然是不相信的。
胡青瑾笑的更是狂肆:“你们居然说他是一个大恩大义之人?我就问你大恩大义之人又怎能想出这个李代桃僵之法?即便你们当做我们黑甲兵,进入上京城后与我们幕后之人接应,知道我们身后大人,那又如何?你们若是穿上我们这身衣服,可就一辈子都脱不下来了。或者不用那么麻烦,你们饶了我们性命,我们卸甲归田,我也会告诉你们我们幕后之人是谁,如何?”
“我们凭什么信你?从刚才开始,你的口中就没一句实话。”
“你们不信我没关系,我只说一句,虞相一直以为我们幕后之人就是皇上,如果现在告诉你我们幕后之人并非皇上,我问你,你们又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