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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道尊一指
踏在天渊河上，陈北武本能生出一种如臂驱使的灵觉。
直觉告诉他，只需意念一动，运转《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就能肆意调动整个天渊河的力量。
在这股伟力面前，纵是化神真尊也要退避三舍。
「也不知现在的我是否能够越境击败化神中期真尊？」
陈北武眸光微动，看向脚下河流，心中思绪发散。
「呐！」（可惜这天渊河带不出去！）
雪勒眼神惋惜。
《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虽然强横，可以借用天渊河之力，但也存在一个难以避免的缺点：
那就是需要有天渊河水加持才能让这门无上道法发挥出最大威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常态情况下，《天渊熔虚纳实返本道经》的强度与玉清仙法相差仿佛，甚至是逊色一筹。
阿吉神识扫过，探向对岸。
因为天星之地压制，它的神识笼罩范围被大幅削减，再加上天渊河浪涛的不断翻涌，映入眼帘的景象皆是一片漆黑。
「我们只需三刻钟时间就能通过天渊河。」陈北武平静开口。
将天渊道法修炼入门后，天星之地对他的压制不再如之前一般强横，反而开始逐渐减弱。
得益于此，陈北武神识隐约能够窥探到前方占地约有百余里的寂静小岛。
「踏！」
「踏！」
「踏！」
三刻钟后，几乎是陈北武踏上小岛瞬间，一枚枚上古篆文涌上灵台。
这些篆文玄奥晦涩，极其生僻，与仙盟南荒所传承的文字截然不同，但却散发出一种特殊道韵，让陈北武能够第一时间理解其意思。
【资质：绝世】
【通关时间：九个月】
【悟性上佳，可为天渊道宗道子序列候选，赐五阶元丹【渊真丹】一枚！】
篆文消散，陈北武身前虚空忽然迸发一缕光华，然后缓缓凝聚出一枚白玉瓶。
这是空间挪移还是虚空造物？」
陈北武瞳孔收缩，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何等神通。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说明天渊道宗底蕴尚存，宗门遗址禁制正常运转，他闯过天渊试炼后未必不能继承这一部分底蕴。
倘若是后者，说明炼虚道尊哪怕身陨，所留下的伟力也远在他想像之上，可以随意改写现实，如造物主般匪夷所思。
「不错。」
陈北武伸手握住玉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赞许声音：「以你资质证道真尊不难，难的是日后如何承载大道。天渊大道空悬多年，与你极为契合，如若你能顺利通过试炼，继承我宗道尊道统，日后炼虚有望。」
「前辈过誉了。」
陈北武谦虚一笑，问起渊真丹效果。
「渊真丹虽是五阶中品元丹，但却是我宗珍藏，丹药效果可比五阶上品元丹。」
渊平静一笑：「丹药入腹，可以让服用者精气神三花彻底显化成形，证道真尊概率概率大增，同时大幅提高法天象地威能。」
精气神三花乃是化神真尊法天象地根基，也是元婴真君想要证道真尊的核心。
在上古时期，渊真丹可是南荒域内赫赫有名的化神丹药，纵是化神真尊也未必能够接触得到，唯有九大道宗高层方有资格购买。
好东西！」
陈北武快速收起玉瓶。
尽管他手中已经有一粒通天丹，但化神丹药这种珍宝谁也不会嫌多。
「天渊试炼第二关难度极高，在闯关前，老夫可以完成先前一部分允诺，以天渊河水洗炼三首虬龙肉身，助其血脉回返先天，臻至造化。」渊提起正事。
「前辈，能否换个条件？」陈北武试探道。
「哦，你是信不过老夫？」渊目光看向陈北武。
「晚辈并非信不过前辈，只是金蛋修行时日短暂，血脉蜕变一事需要徐徐图之。」
陈北武转移话题：「晚辈现在想换一个条件，不知前辈身上可有助虬龙中血脉进一步蜕变的天材地宝？」
「光凭你一人很难闯过天渊试炼第二关。」渊深深看了陈北武一眼：「但有老夫出手相助，你麾下那头三首虬龙未必不能血脉蜕变，一举臻至五境妖尊，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机缘，你确定要放弃？」
听到这话，金蛋深吸一口气，三双龙眸齐齐看向陈北武，没有发出任何质疑。
「晚辈确定。」陈北武毫不犹豫道。
天星之路乃是道化之地，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所算计谋划，他自然要谨慎一些。
「可以。」
渊微微颔首，伸出食指朝天渊河一点。
轰隆隆！
与陈北武驱使天渊河水不同，这一刻浪涛汹涌，无数天渊真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遮蔽天地的巨浪，散发出暴戾无比的气机，令金蛋它们心中一寒。
「凝。」
渊张开手掌，五指微微合拢，遮天蔽日的天渊巨浪顿时一分为二。
一者为虚，呈透明状，一者为实，呈玄黄状。
二者宛如游龙交织，疯狂涌入渊掌心之上，然后缓缓形成一粒玄黑丹药，散发出淡淡清香。
「吼！」
金蛋低吼，目光下意识注视玄黑丹药，眼中满是渴望。
「此乃天水丹，乃是老夫洗炼天渊河水而成的纯粹精华，可以洗炼肉身体魄，蜕变血脉。」
说到这，震天铄地的龙吟声响起，玄黑丹药体表浮现一条朦胧真龙虚影，旋即缓缓消失。
「汪。」
铁蛋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著真龙虚影消散，它发现渊手掌上的天水丹多了几分灵性与真龙气机。
「天水丹极其危险，乃是剧毒之物，直接服用，纵是五境妖尊也有可能暴毙。」
渊微微一笑，主动解释道：「不过物极必反，老夫以本源气机启灵蕴养后，此丹便不再是剧毒之丹，而是能够点化真龙种血脉的五阶元丹。」
说到这，渊屈指一弹，天水丹顿时划破空间，落在陈北武面前。
「只需服下这粒丹药，三首虬龙就会血脉蜕变，这就是老夫的诚意。」
「多谢前辈。」
看著面前悬浮的玄黑丹药，陈北武双手接过。
紫金华盖没有示警，说明这枚天水丹大概率没有问题。
但为了稳健起见，他决定回返仙盟的时候再用混沌天地过上一遍，如此就能万无一失0
毕竟事关金蛋血脉，他无论再怎么谨慎都毫不为过。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于老夫而言，你能闯过天渊试炼第二关，继承天渊道统，获得天渊真龙鼎的执掌权，那便是最大的感谢。」
话落，渊微微摇头，身影消失不见。
陈子昂虽然强横，修的是御兽之道，但若没有妖尊级别的同参兽相助，光靠五头妖王几乎不可能通过试炼第二关。
在渊看来，无需多长时间，陈子昂会主动让三首虬龙服用天水丹，只为提高通过天渊试炼的概率。
「吼？」
瞧见金蛋跃跃欲试的眼神，陈北武连忙将天水丹收起。
寻常境界突破也就罢了，他与金蛋它们的大境界突破必须放在仙盟，否则难以解释。
见状，金蛋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等一等也行，目前最重要的是天渊试炼。
根据周围石碑指引，陈北武迈步走向岛屿深处。
没多久，一座通天彻地的青铜巨碑映入陈北武眼帘，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机。
这是什么玩意？」
陈北武呼吸一室，灵台守一铃震颤，涤清杂念，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吼！」「汪！」「呐！」「嘤！」
与此同时，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皆是如临大敌，神色忌惮地看向青铜巨碑。
在它们眼中，那座青铜巨碑并非死物，而是蕴藏灵性的活物。
「嗡！」
似是察觉到陈北武一行人目光，青铜巨碑微微一颤，喷涌光华，形成一枚枚上古篆文。
【天渊试炼】
【第二关：直面天渊道尊并活下来】
【时间限制：无】
【失败惩罚：无】
【————】
察觉篆文信息，陈北武眼皮一跳。
我打炼虚道尊？
开什么玩笑？这是人能布下的试炼！
陈北武瞥了青铜巨碑一眼，心中已有离去之意。
如果说横渡天渊河的难度是1，那么直面炼虚道尊并存活下来的难度高达99999999！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青铜巨碑中承载的天渊道宗并非本体，而是一具分身，甚至仅是一丝神识，陈北武也没有几分存活信心。
「嗡！」
突然，渊身影显现，拦住陈北武去路。
「不是闯天渊试炼么，你这是要去哪？」渊神色平静道。
「晚辈能力有限，想要离开天星之路。」陈北武谦逊一礼。
「为何？」
「晚辈并不觉得自己能从炼虚道尊手中存活。」陈北武直言不讳道。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晓做不到？」
「晚辈怕试试就逝世。」陈北武苦笑一声：「至于前辈先前给出酬劳，晚辈可以全数退回。」
渊瞥了陈北武一眼，戳破道：「好了，以你心智必定知晓天渊试炼中的道尊分身有所限制，莫非是老夫允诺的三个条件还不够？」
「前辈误会了。」
陈北武微微摇头：「青铜巨碑语句不详，晚辈只是想要从前辈口中了解天渊试炼第二关的具体内容。如果是非生即死的挑战，晚辈只好告辞。」
闻言，渊神色一凝，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人。
如此贪生怕死的修士就算资质悟性再高，未来也难成大器，更别说窥及炼虚大道。
念头思忖间，渊平静解释道：「无需担忧，天渊试炼第二关不需要你本体参与，只是投射、延伸你的精气神进入碑中。」
「哪怕你闯关失败，分身死亡，也只是损耗一部分精气神，会感到一定的疲惫与萎靡，三魂七魄与元婴神识始终安然无恙。」
听到这话，陈北武神色一缓。
他心中也清楚，天渊道宗再家大业大，也不可能白白让宗门绝代天骄送死。
但炼虚道尊的威慑力实在太大！
如果只是试炼还好，真正让陈北武感到忌惮的是其他。
比如天渊试炼名为试炼，实则是一场炼虚道尊的夺舍————
因此，哪怕紫金华盖气运位格没有提前示警，陈北武亦是没有放松警惕，轻信八天渊龙所说。
「你想知晓什么？」渊淡淡开口。
「试炼第二关，道尊分身修为境界如何？」陈北武道。
「道尊修为会与试炼者保持一致。你如今是半步化神境界，道尊分身自然也是半步化神。」
说到这，渊微微一顿：「至于斗法，同境相斗，无人是我宗道尊分身对手。」
「故试炼要求会放宽很多，只需接下我宗道尊分身三招不死即可顺利通关。」
闻言，陈北武心中一凝。
他知晓炼虚道尊很强，并非自己所能碰瓷的存在。
但如果道尊分身有所留手，只是交手三招，他倒是有几分自信。
瞧见陈北武反应，渊莞尔一笑：「我宗道尊所出三招看似简单，只有一指、一掌与一拳，实则蕴含无上道法真意，就算是万古天骄也难以抵挡。」
「具体威能如何，你可以通过试炼细细体会。」
话落，渊袖袍一挥，身影消失不见，留下面露思忖之色的陈北武。
「吼？」（还闯吗？）
金蛋抬头看向陈北武。
铁蛋、雪勒与芷灵眼露担忧，唯独阿吉有些跃跃欲试。
炼虚道尊何等伟岸。
即使它前世臻至五境妖尊境界，也未曾接触过如此伟岸存在！
察觉到阿吉心中战意，陈北武屏气凝神，神色一正。
不单单是阿吉，他也想见识一下何为炼虚道尊。
一念及此，陈北武迈步走向青铜巨碑，伸出右手轻轻一触。
「嗡！」
随著青铜巨碑迸发光辉，陈北武四周景象忽然变化，出现在一处灵机浑浊，黄沙漫天的荒漠。
我似乎变弱了很多！」
陈北武神识一动，敏锐察觉到自身战力变化。
金蛋、铁蛋、雪勒、芷灵与阿吉也是颇为不习惯，好似道行、修为、肉身皆是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这就是精气神延伸、投射的代价？」
陈北武念头未落，一股强烈危机忽然从心中升起。
他猛然抬头一看，只见苍穹云霄宛如水面，有一根通天巨指毫无征兆向下一点。
指尖未落，黄沙卷起，主动退让，空间为之冻结。
陈北武只觉得意识一沉，尚未来得及动用玄通，识海元婴便轰然溃散，眼前一黑。
青铜巨碑前，一行篆文缓缓显现。
【试炼失败！】
陈北武睁开眼睛，露出心有余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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