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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京城。范冰冰的公寓。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旁边。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齐宇说的那些话：
「他收手，你最后一年好过。」「不能让你一个人扛。」「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知道他说得对。
王锺军不会善罢甘休，华谊不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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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这个交易，她最后一年不会好过。冰美人上市也不会顺利。
齐宇替她做了决定，但她不生气。
因为他说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她拿起手机，给齐宇发了一条简讯。
「齐宇，你今天跟王锺军见面的时候，怕不怕？」
过了很久，齐宇回：「怕。」
范冰兵问：「怕什么？」
齐宇说：「怕他不答应。」
范冰兵看着这行字，笑了。
她回：「那他要是真不答应呢？」
齐宇说：「那就打。」
范冰兵说：「打什么？」
齐宇说：「打官司。打舆论。打资本战。打到他答应。」
范冰兵盯着屏幕，眼眶红了。
她回：「齐宇，你这个人，永远有后手。」
齐宇说：「不是有后手。是不能输。」
范冰兵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沙发上。
窗外，七月的京城，天快黑了。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2000年，第一次见齐宇，他坐在王静花的办公室里，说「我喜欢你……的气质」。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的后手，是给她留的。
7月12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广发证券送来的上市时间表。
路演定在8月，挂牌定在9月。
他把时间表放下，拿起手机，翻到王静花的号码。
「花姐，王总那边，有动静吗？」
王静花说：「没有。他把那几个做空的项目停了，也没再给冰冰安排烂戏。
齐总，您跟他说了什么？」
齐宇说：「没说什么。就是让他算了一笔帐。」
王静花沉默了几秒：「齐总，您这个人，太会算了。」
齐宇没接话。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范冰兵的简讯。
「齐宇，王锺军今天没给我安排活动。花姐说，他把下半年的通告全撤了。」
齐宇回：「嗯。」
范冰兵说：「你跟他谈的？」
齐宇说：「谈的。」
范冰兵说：「齐宇，谢谢你。」
齐宇看着这三个字，没回。
他放下手机，闭上双眼。
眼前忽然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关键事件：齐宇与王锺军谈判达成
华谊承诺：不再狙击冰美人上市，最后一年不为难范冰冰
冰美人承诺：上市后给华谊一个发行合作名额
获得技能：【资本谈判】升级
效果：在重大谈判中，能够更精准地把握对方底线
说明：被动技能，永久生效
获得积分：★★
当前可用积分：★★★★★★★★★（9星）
他关掉面板，拿起手机，给齐军发了一条简讯。
「华谊收手了。你那边盯紧点，别让他们反悔。」
齐军回：「知道了。哥，你说他们真的会收手吗？」
齐宇想了想。
「会。因为他们算过帐了。继续搞，亏更多。收手，少亏一点。他们选少亏。」
齐军说：「那范姐那边呢？」
齐宇说：「她最后一年，不会好过，但也不会太难。够了。」
齐军没再问。
7月15日，横店。《封神榜》片场。
刘滔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卸妆。妲己的妆很浓，卸了一层还有一层。
化妆师拿着卸妆棉，一点一点擦。她闭着眼，脑子里在想今天那场戏。
今天拍的是妲己害死皇后，站在大殿上，纣王问她「你怕不怕」，她说「不怕」。
剧本上写着「妲己冷笑」，她没冷笑。
她看着纣王，说「不怕」。
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全是东西：不是怕，不是不怕，是……你做都做了，还问什么。
导演说「过了」。
纣王的演员问她：「滔姐，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刘滔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她走到这一步，回不去了。」
纣王的演员点点头，走了。她坐在那里，卸妆，闭着眼。
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妲己害死皇后那场戏，我看了剧本。你打算怎么演？」
刘滔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卸了一半，脸一半白一半黄，像个没画完的画。
她想了想，回：「不冷笑。」
齐宇说：「那演什么？」
刘滔说：「演她回不去了。」
齐宇没回。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那就演回不去了。」
刘滔看着这行字，笑了。她放下手机，让化妆师继续卸妆。
7月18日，港城。星粤文化分公司。
齐军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做空仓位的追踪报告。
数字从5000万降到了2000万。
华谊还在减仓，而且减得很快。
他拿起电话，拨了广发证券刘经理的号码。
「刘经理，华谊那边完全收手了。做空仓位只剩2000万，还在减。」
刘经理说：「齐总，这是好消息。冰美人的发行价，稳了。」
齐军说：「那就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港城的街，霓虹灯亮着，街上的人匆匆走过。
他想起2001年，他跟着齐宇去京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
现在他坐在港城的办公室里，查做空资金流向，跟投行经理打电话，跟华谊谈判。
他没抖。
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做空仓位减到多少了？」
齐军回：「2000万。」
齐宇说：「那快了。」
齐军问：「快什么？」
齐宇说：「快结束了。」
齐军看着这行字，没回。
他知道，齐宇说的不是做空仓位，是这一仗。
从2004年华谊搞暖美人，到2006年搞上市狙击，两年了。
快结束了。
7月20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齐军发来的做空仓位报告。
2000万。华谊还在减仓，但减得越来越慢。不是不想减，是没人接盘。
他们自己砸出来的坑，自己要填。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字：「收网。」
然后把报告放进抽屉里。
手机响了。是范冰兵的简讯。
「齐宇，今天王静花打电话给我，说王锺军把下半年的活动全取消了。一个都没有。」
齐宇回：「那你休息。」
范冰兵说：「不想休息。想拍戏。」
齐宇说：「那你看剧本。」
范冰兵说：「看了。没有好的。」
齐宇说：「那就等。」
范冰兵说：「等多久？」
齐宇想了想。
「等冰美人上市。上市之后，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