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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她突然被从巷子里出来的人碰了肩膀，好悬没摔倒在地。
正过身来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进了旁边的府邸。
白卿九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臭豆腐，又打量四周的环境，青石砖，枣木柱，她什么时候走到富人聚集的东区了。
“白希，那宅子是？”
命苦的丫鬟哀怨地扫了一眼，凄凄切切地回答自家小姐。
“是刑部尚书的宅子。”
白卿九闻言认认真真地从左到右扫视一遍，才说道：“我认不出。”
“小姐你认出来就怪了，这是下人进出的西角门，您的身份从来都是走正门的。”
她这才点点头，恍然大悟。
那刚才那道身影就是那位没错了，完颜清诸，没事跑到刑部尚书家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白希，你回去。”
“小姐你呢？”白希抓着白卿九衣角不放手，她肯定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再不济也不是姑娘家家该做的。“老爷会打死我的！”
白卿九紧紧盯着白希，眼神阴冷，像是正吐出长舌的眼镜王蛇，随时都要暴起而击。
“你到底是谁的丫鬟？”白卿九问道。
白希吓得颤抖起来，低着头应答：“小姐您的。”
“那就走。”白卿九的声音不容置疑。
现在没时间解释了，她得快把白希支回去，完颜清诸这厮太过狡诈，只有她还好，加上白希，铁定露馅，到时候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白卿九最后看白希一眼，直接施展轻功拔地而起。
白希不敢不听话，也不敢回白府，只好在周围的馄饨摊唉声叹气地等小姐出来。
想也知道，白卿九的跳脱性子，看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要掺和进去。
完颜清诸其实武功不差，但他现在心神不定，白卿九便放心地跟踪与他。
他进了刑部尚书府，一路轻车熟路，走的是丫鬟小厮平时的居所，一直到一个被孤立出的偏院才显得放心些，走了进去。
白卿九这才跟上。
屋子太小进不去，她便藏在房顶，偷偷掀开一块瓦片。
果然，等候的人正是刑部尚书，堂堂皇子，折节拜访也不会是来看望仆役或者失宠的妻妾。
“清王爷。”刑部尚书年纪一大把，见完颜清诸进来忙起身，慢吞吞地行礼。
看两个人的熟稔程度，这样的见面应该不是第一回了。
完颜清诸自然顺势扶着他，口中道：“万万不可，快快请起。”
这老货自然从容起身。
也不知道这拙劣的演出究竟给谁看，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相熟已久。怕被参一个不敬皇族？
还是为了向完颜清诸展示忠心？
老天！白卿九嘲笑地眯起眼睛。这怎么说也应该是参皇子妄入朝堂。
白卿九正要继续听下去，完颜清诸突然警觉地扫了房顶。他似乎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可能的像白卿九一样的偷听人员。
完颜清诸似乎已经发现了白卿九。
白卿九只好离开，免得一会儿真的被拎出来，还得让君乘夜留下来的暗卫救她，平白的丢上一场人。
白希还在馄饨摊苦苦等待白卿九归来，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白希几乎泪奔。
白卿九无奈地安慰他两句就带着他回到了白府。
白震天果然在大堂等待白卿九归来。
“咳咳，你还知道回来。”
白卿九干笑两声。
“出去溜达溜达嘛。”
“你一个姑娘家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吗！”白震天看到白卿九穿男装熟练的模样，心想这死丫头不知道溜出去多少次了，气得直拍桌子。
逆子！
白卿九不再与白震天笑闹，她一正面色。
“爹，我有要事相商。”
白震天看她面色认真，也严肃起来，其实走入书房。
“随我来。”
白卿九关上书房门，用眼神示意白震天，他点了点头。
“这里没问题。说吧，你要说什么？”
“我刚才看到了完颜清诸。”白卿九说道。
白震天皱着眉纳闷：“这怎么了？”
“他鬼鬼祟祟地从角门遛入刑部尚书的府邸。”白卿九看着白震天，一字一句地说。
白震天瞪大了眼睛，难得露出这么不淡定的表情，他纳闷地说：“不能啊，刑部那老头什么时候和完颜清诸混在一起了。”
“谁都不知道才有用啊。”白卿九笑得见眉不见眼。
白震天看她那副样子就来气，气得直拍桌子。
“天下大乱你就开心了是不？”
白震天把白卿九拽了回来。
“走什么走，话说清楚再走。”白震天一边说，一边把门拉上。
白卿九无奈地看着自家武将出身不愿意动脑的将军老爹，叹口长气。
“他当皇上是傻子，也不想想，皇上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当年也是这个修罗场里爬出来的还不知道他那点小伎俩。”白卿九一脸痛心疾首。
她算是看出来了，圣天帝其实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看着两个儿子斗来斗去，估计就是一副纯粹的看戏心态。
说不定，还在效仿养蛊的法子，想从自己儿子里选出最厉害的那一个，来把皇室千秋万代地一直传承下去。
白震天露出思索的表情，半天才面色凝重地圩口气。
“你知道他要算计什么？”
“不是，但是完颜清诸要吃大亏了。”白卿九说着。
“当然。”白卿九漫不经心地翻看起书房的书籍，她摇摇头：“很快，全天下的人都要知道他算计什么了。”
“怎么说？”
“他大概发现有人跟踪他，咳咳，不关我的事，被发现的应该是别人”白卿九难掩心虚神色。“既然被发现了，就要快准狠地直击目标，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是谁？难道是？”白震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有点相信，又巴不得这不是真的。
白卿九点头。
“你猜得没错。就是他。”
白震天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刑部那老头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明日即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