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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婷的邀约。
姜小颜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放寒假了，姐姐想带弟弟出去玩，这只能说明两人关系好，除此之外也没什么。
她觉得还挺正常的。
所以说小孩子还是小孩子。
只有蒋利知道，王晓婷这是要去见王思妤的家人，心里没底，所以才叫上自己一起去，也算有个照应。
没想到两人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之前她还说蒋利和姜小颜进展太快了，轮到她自己，这好像也没见得有多慢……
挂了电话。
蒋利和姜小颜继续看电影。
姜小颜看得津津有味，蒋利则是心不在焉。
思来想去，这不就是要去见家长吗？有什么区别。
晚上睡前，蒋利还鬼使神差地用手机搜了一下，有没有女生和女生结婚的案例……
隔天。
蒋利照常送姜小颜去补习班，回来时候，在家门口看到鬼鬼祟祟的王晓婷。
她站在门口，犹犹豫豫，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
“你在干什么呢？”
蒋利站在楼梯间，出声道。
王晓婷被吓一激灵，回过头，拍着胸口道：“你吓死我了。”
蒋利：“你才吓死我，我一上楼就看到你在门口，像个贼一样。”
“有姐姐这么好看的贼吗？”她臭美地撩拨一下黑发。
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不过有一说一，她染回黑发后，真比以前好看不少，更符合中国宝宝的审美。
尽管如此，有姐弟滤镜加持，蒋利也没觉得她有多好看，白了她一眼。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大早上跑我这来。”蒋利说着话，从楼梯间出去，拿出钥匙开门。
王晓婷站在他旁边，嘻嘻道：“姐姐这几天都休息，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小颜不在家吗？”
说谎不脸红。
蒋利也没戳破，“刚刚我才送她去补习班了，要等午饭的时候她才回来。”
门打开。
进屋。
关门。
才关上，王晓婷就摆出惊讶的表情，戏精附身道：“那你的意思是，在她回来之前，这间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人……”
她越说越小声，还一副娇羞的样子。
自导自演。
蒋利无语，懒得理她，换了鞋，自己往屋里走。
“你等一下呀，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现在对姐姐这么冷淡，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王晓婷还嗔怪起来。
“拖鞋有新的，在鞋柜底层，你要进来就自己换鞋，不进来转身离开就行，走的时候记得关门。”蒋利说着话，头也不回。
“小气鬼，开个玩笑都不行。”
王晓婷嘟嘟囔囔，从鞋柜底上翻出一双拖鞋，换上，然后踢踢踏踏地小跑进来。
蒋利在沙发上坐下。
她也过来，坐在蒋利旁边，一脸笑嘻嘻。
蒋利往旁边挪了挪。
王晓婷也跟着挪了挪。
蒋利：“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自己走，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晓婷：“姐姐想你了，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姐姐吗？”
蒋利：“周末送姜小颜去店里的时候才见过，也没多久。”
“怎么这么冷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过澡，你忘了？”王晓婷委屈屈。
蒋利也不反驳。
这种时候越反驳，王晓婷就越来劲。
见臭弟弟不太想搭理自己，王晓婷也不胡乱开玩笑了。
“好啦，好啦。”王晓婷主动收起做作的表演，她坐得端正了一些，“姐姐来就是想问问你，昨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亲自跑来问，看得出她很重视。
蒋利没回答，而是问她：“你和王思妤是什么情况？”
王晓婷支支吾吾起来，“就是…好朋友。”
“去朋友家玩，还要我陪着去？”
“你知道的，姐姐胆子最小了，怕生。”
“……”
我请问了。
你胆子小在哪？
蒋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视片刻。
蒋利才冷冷地说出三个字：“我不去。”
王晓婷立刻哼哼唧唧起来，“求你了，陪姐姐去吧，姐姐一个人害怕，如果你陪姐姐去，姐姐就给你……”
“停！”
蒋利皱着眉，在她眼前抓一下。
破窗效应。
在她说出炸裂的话之前，还是早点制止比较好。
她随口胡说惯了，没任何负担，晚上如果想起来她说的这些话，膈应的是蒋利自己。
“你和王思妤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蒋利问她。
“……”王晓婷一下子蔫下去了，“我不说就是了。”
见她这个反应。
蒋利倒是觉得新奇。
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大家都差不多。
突然蔫了吧唧的，蒋利看不下去，叹了口气，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王晓婷装傻，“我就是想你陪我去她家玩。”
蒋利：“我问的是这个吗？”
盯。
王晓婷安静了一会儿。
知道搪塞不过去。
她才不是很情愿地小声道：“我其实也没怎么想，就是感觉和她挺合得来的，等以后老了，我们也能互相做个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面对臭弟弟的质疑，王晓婷有些恼了。
“知道你还这样？”
“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她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吗？”
“我和她聊过很多次，她知道。”王晓婷声音大了几分。
从小到大，姐弟两人还是头一次这样聊天。
彼此都不退让。
蒋利：“她知道你不结婚吗？”
王晓婷：“她知道。”
蒋利：“你不是异性恋吗？”
王晓婷：“我是。”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就是……”伶牙俐齿的王晓婷语塞了。
被蒋利这样注视着，王晓婷抽抽鼻子。
相视良久。
她起身离开，“你不陪我去就算了，没必要这样说我，我走了。”
还没走出两步，蒋利就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能不能少来这套？都多少次了，很假你知不知道。”
演技被戳破，王晓婷瞬间变脸，一改之前的委屈，又变得嬉皮笑脸的，“诶？很假吗？以前都挺好用的啊。”
蒋利：“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有些事你要多考虑考虑，要想清楚。”
王晓婷让他安心，“姐姐是那种什么都不考虑的人吗？”
说着，王晓婷把蒋利的手扒开，活动一下手腕，都有红印子了。
嘴上说着很假，但刚才他那紧张的样子，还有抓手腕时候不知轻重的力道，明明很担心，却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臭弟弟。
王晓婷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再次问他：“怎么样？陪姐姐去吧？”
望着她这副样子。
蒋利问她，“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晓婷点点头，“我想清楚了。”
上一次见她这么笃定，还是在她说要开一家宠物店的时候。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
蒋利叹口气，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
王晓婷展露笑颜，说弟弟最好了，还要亲蒋利一下，被蒋利阻止了。
随后她还安排起了行程，说要挑一个周末开车去，在那边玩两天，这样小颜也能跟着去……
她安排得非常详细。
很明显，她都没考虑过蒋利会拒绝的情况。
完全吃定了蒋利，肯定他会陪自己去。
蒋利不语，只是一味叹气。
他每次都能识破王晓婷的那些小把戏，但每次都还是要被牵着鼻子走。
摊着这样一个姐姐，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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