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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自己的生活。
把日子过好。
这才是人生的主线任务。
清楚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在精力允许的前提下，还要适当开启支线任务。
蒋利这几天就钻研起了人物拍摄。
之前他一直都是拍摄景物，他觉得拍人没什么意思，出片好坏主要在模特的气质和颜值。
认知是随着眼界和实际身处环境慢慢提升的。
自从上次在社团活动认识了同级生陆宇，看了对方拍的那些照片后。
蒋利就发现自己错了。
自己对人物拍摄认知过于肤浅。
照片里，那些被定格起来的人物瞬间，其所蕴含的生命力、情感、以及故事张力……
蒋利也想把自己的摄影技术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学习新东西，需要时间。
他现在每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可自由调控的部分不多。
但是只要真的想去做，办法总比困难多。
晚上给姜小颜辅导完作业。
蒋利问她今晚有没有什么安排。
姜小颜视线看着上方，一边想，一边碎碎念。
“小提琴昨天练了…错题集也整理过了…”
想了一会儿，她看向蒋利，如实回答：“今晚没有什么安排。”
“那今晚陪我玩？”蒋利这样说道。
姜小颜眨眨眼，说了句“行”。
之后蒋利便从她房间离开了。
姜小颜拿上睡衣，准备先去洗个澡，尤其是脚，要卫生，得洗得干干净净才行。
正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蒋利进来了。
见她抱着睡衣，蒋利问她：“你现在要去洗澡？”
姜小颜“恩”了一声，让蒋利稍微等一下。
蒋利：“现在时间还早，晚一点再洗，洗完了我帮你吹头发，之后就能直接睡觉了。”
姜小颜：“不是说…要玩吗？”
“恩。”蒋利点头。
“那还是洗完再玩吧…”姜小颜说得隐晦。
就算和蒋利独处，有些话她一个姑娘家家，也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蒋利：“洗完太浪费时间了。”
“我会洗得快一点。”
“这不是快慢的问题，再说你身上香香的，不需要这么急着洗。”
“可是…不卫生。”
“有什么不卫生的？”
姜小颜看了看自己穿拖鞋的小脚丫，“就是…在外面的时候一整天都穿着鞋，还套着袜子，脚有点不干净。”
“啊？”蒋利有点懵了，看了眼她的脚，脚指头都白白嫩嫩的，“有什么不干净的，这样就挺好的。”
姜小颜看向他，不确定道：“你喜欢这样？”
蒋利：“你哪样我都喜欢，别那么焦虑了，再说了，只是等一会儿结束了再去洗，又不是不洗，不差这一会儿。”
姜小颜看看蒋利，又看看自己的脚。
小脑袋瓜里冷不丁地闪过一些比较重口的画面。
那是她深夜不小心批判不良视频的时候，不小心点到，又不小心看完的。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分区，里面都是喜欢浓厚体液和身体味道的……
短暂犹豫后。
“行吧…”
姜小颜虽然还是觉得不太卫生，但蒋利喜欢这样，她也没什么意见。
蒋利拿出手机，“那么你就先坐去床上。”
“哦，好。”姜小颜转身去床边坐下。
很自觉地先把拖鞋脱了，然后开始脱上衣。
蒋利调整好了拍照参数，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她，看到这一幕后。
他视线从屏幕移开，叫住姜小颜，问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姜小颜脱上衣的动作顿住，衣服撩起一半，露出好看白皙的小腹。
她对蒋利眨巴眨巴眼，问：“不需要脱吗？”
蒋利：“又不是拍私房照，不需要脱，你按照我说的摆姿势就行。”
私房照？
姜小颜短暂反应了一下，随后才想明白，原来蒋利说的陪他玩，是给他当人体模特，他要练习拍照……
如何把人拍好看。
理论相关的知识，现在网上有很多教学。
蒋利有不懂的也主动问陆宇。
那天参加社团活动时，陆宇给他拍完照片，蒋利想要返图，就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陆宇人这个人还真不错，蒋利问他的问题，他不懂的也不会乱说，只要是懂的，都是倾囊相授。
不过理论就只是理论，想要提升这方面的技能，还是要通过实践才能实现。
这倒是让蒋利想起来了。
他从一开始选择拍摄景物，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对人物拍摄认知肤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当时看了一个新闻，有人举起手机被当成偷拍，后续闹了很多事情。
一想到人像拍摄要频繁和模特打交道，每次拍照都要询问别人意见，有点繁琐，就还不如拍景物。
也是有一部分畏难情绪。
现在他心态不同了，不空想，着手实践，畏难情绪自然而然就消退了。
而且现在条件和以前也不一样。
虽然设备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部手机，但有个很好的模特在身边，可以供他进行大量的练习。
“下巴稍微收一点。”
“不要看这边，往前看。”
“对，保持这个姿势。”
“做个一个头发弄得脸庞有点痒，用手指向后捋头发的动作……”
姜小颜动作不太自然地照做。
“是…这样吗？”
“肩膀放松，不要太僵硬。”
“哦…”
“再找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姜小颜。
随着蒋利的要求越来越抽象，姜小颜有点宕机了。
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蒋利抓拍了几张。
比起刚才不自然的表现，这样还更好一些。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他对最后这几张很满意。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姜小颜还在呆呆地寻找积极向上的感觉，听到蒋利说可以了，她不确定地问：“结束了？”
“恩，今天就到这里。”
蒋利说着，从地上起来。
姜小颜个子小，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拍摄角度，蒋利一会儿半跪，一会儿趴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看照片，姜小颜也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过去，和他一起看。
姜小颜其实看不懂，她的审美水平一般，对摄影也没什么了解，是最纯粹的外行人。
虽然完全看不懂，但她觉得蒋利拍出来的照片，看着都挺舒服的。
看了一会儿。
她收回视线。
蒋利还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思考每张照片的不足之处。
姜小颜则是看了看他穿着的衣服裤子。
虽然她的房间经常打扫，但地上还是难免会有灰尘。
蒋利裤子的膝盖处，还有肩膀手袖处，这些与地板有过接触的地方都沾了灰。
“你一会儿把衣服换了拿给我吧，我也有几件要洗，洗澡的时候我一起放进洗衣机。”
姜小颜这样说道。
蒋利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确实有些地方弄脏了。
拍照的时候太投入，忽略了这个问题。
以后得多注意。
“行。”
蒋利从不扭扭捏捏。
某种意义上，两人也是老夫老妻了，不必多说什么。
蒋利回房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他被专门等在门口的姜小颜吓了一哆嗦。
昨晚才和她看了一部有类似情节的恐怖片，悲惨配角去开门，被迎面而来的斧头来了个开门杀。
吓人倒是不算特别吓人，但是昨天才看，今天就来这一出，还是有些心悸。
望着表情呆呆的姜小颜，蒋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姜小颜没注意到蒋利的表情，只是接过他的脏衣服，稍微翻看了一下，抬头问他：
“内裤呢？”
尽管每次蒋利都会说内裤和袜子他自己会洗，但姜小颜都还是会问他要。
“我自己会洗。”蒋利说出了不知道回复过多少次的话。
姜小颜每次都会觉得他是在客气，“我用手洗，花不了几分钟，不麻烦的。”
蒋利：“……”
这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吗？
说是老夫老妻，但是把私密的贴身衣物交给别人洗，这还是很别扭。
起码蒋利是这样觉得的。
再次拒绝后，姜小颜才拿着脏衣服离开，去洗澡去了。
蒋利：“一会儿洗完澡了叫我一声，我帮你吹头发。”
“好。”姜小颜头也不回地回答。
望着她的背影。
蒋利想起了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
那个时候姜小颜还是只小僵尸，在他去上学的时候，姜小颜没什么事就会帮他把洗衣服洗干净。
其实有件事蒋利一直都没和她说，就是一开始的时候，她可能还太会做这些事情，洗衣服虽是好意，但有时候她用手洗的衣服会漂洗不干净，晾干之后，会有一些白色的纹路。
蒋利还是会穿着去上学，没和她说。
就像是她刚开始做菜的时候，做得不是很好，蒋利还是会吃完。
每次看她努力做这些她自己完全不擅长的事情，呈现出来令人哭笑不得的结果，蒋利都会觉得她很憨。
在心里笑笑，然后什么都不说。
蒋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爱上姜小颜了。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短暂回忆了一下。
蒋利收回思绪，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幸福笑意。
折返回房间，趁有时间，练一会儿电子琴。
话说回来。
以前那段经历实在太魔幻了。
每每回想，蒋利都会觉得很不真实。
虽说世界上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但是这种魔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要想起，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每天都能真真切切地接触到姜小颜，估计蒋利会觉得曾经的一切都是臆想或是幻觉。
无论那段回忆是多么的真实，他都只会觉得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魔幻归魔幻。
不管怎么样。
只要姜小颜在身边就行。
在蒋利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
浴室里。
姜小颜正在等冷水变热。
老居民楼的太阳能热水器不太好用，每次洗澡都要先放好一会儿水才会变热。
不过好在水费便宜，经常洗澡也不会心疼。
而且蒋利在浴室里放了两只桶，用来装冷水，平时可以用于冲厕所，也没有浪费。
姜小颜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器旁边。
一只手在试水温，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看最近收藏的各种款式的相机。
这段时间，只要她一有空就会看各种相机评测，而且每次蒋利在说起拍摄装备的时候，她都会听得很认真，暗暗记下来，之后自己搜一下。
她想给蒋利买一台相机。
作为礼物，还是不要提前告知比较好。
但是她自己对这方面又不懂，只能通过这样的形式进行。
可不能马虎。
毕竟这可不便宜，如果买错了，会是一次糟糕的体验。
不过现在还不到担心这些的时候。
姜小颜也只是提前看看。
钱还没有存够，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台还算过得去的相机，再搭配几个镜头，稍微低配一点的，都在三四千往上了。
姜小颜没那么多钱。
但是她又不想给蒋利买便宜的，所以只能再等一段时间，再攒一攒。
说起花钱。
她平时都不怎么会给自己买东西。
有时候蒋利太忙没空去接她，让她在外面吃饭，她也只会买一些便宜的快餐吃，一顿饭几块钱就解决了。
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是活着就行。
而对待蒋利，在物质层面，无论是什么，她都想要竭尽自己所能，给蒋利最好的。
第一次送礼物，她想尽可能好一点。
平时蒋利多买两杯奶茶给她，她都会心疼，而现在看着不同款式相机后面，那五六千起步的价格，她只会在想，蒋利会不会喜欢这一款……
洗完澡。
姜小颜换上睡衣，打开浴室门，“我洗好了！”
她喊一声。
这是蒋利吩咐的，她有好好执行。
不一会儿，蒋利拿着吹风机来到浴室。
浴室里，在小窗户旁边，摆着一个小凳子。
这是专门给姜小颜吹头发时候坐的。
她头发长，每次都要吹很长时间。
呜——
随着蒋利按下抽风机开关，浴室里只剩下抽风机的声音。
姜小颜坐直身子，也不乱动。
热风吹来，暖洋洋的。
姜小颜很喜欢蒋利给自己吹头发。
每次在捋头发的时候，那种轻微揪头发的拉扯感，还有蒋利的手指穿过发缝，指肚顶到底，与头皮轻柔摩擦的满足感，都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之就是很喜欢。
尤其是想到再过几个星期就能给蒋利买礼物了，她就忍不住傻乐。
“你在笑什么？”吹着头发，蒋利随口问话。
姜小颜赶紧收敛笑意，装傻道：“有吗？”送礼物得保密，可不能暴露。
“有。”
“可能是被你手指弄得有点痒吧。”
姜小颜说着，回头对蒋利笑了一下。
蒋利用手像拧螺丝一样把她的脑袋转回去，“吹头发的时候别乱动。”
姜小颜“哦”了一声。
避免发生刚才的意外，她特意绷着脸。
她正常表情还好，这刻意一绷，蒋利就有点难绷了。
“我觉得你有点憨，绷着脸干什么？”
“你才憨。”姜小颜反驳道，她不乐意被这样评价。
“还有，我也没绷着脸。”
为了让自己的反驳更具说服力，她还特意解释道：“我查过了，我这叫冷萌属性，不是憨。”
蒋利有点无语，知道她在意，但没想到这么在意。
说她一句憨，她要解释两三句。
也懒得说什么，继续认真给她吹头发。
浴室里，再次只剩下吹风机的声音。
小秘密没被发现，姜小颜松了口气。
她稍稍侧头看向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两人的模样，蒋利站在凳子后面，一下一下地撩动着她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吹过。
收回视线。
小脚轻晃两下，她忽然很想亲蒋利一口。
如果不是蒋利之前答应过她，等她高考完一定会好好考虑，她现在都要不守规矩了。
算了。
就算没有亲亲，像现在这样也很满足了。
眯起眼。
她舒舒服服地，继续享受起蒋利的吹头发服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