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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
蒋利收拾好课本离开教室。
只要课程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放学了，他就可以直接去接姜小颜，时间刚刚好。
走廊上。
他看到王思妤和班上的几个女生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不得不说，最近王思妤的精神状态很好，融入班级也融入得很不错，和班上的好几个女生都能正常聊天了。
看她样子也不需要帮忙。
挺好的。
蒋利收回视线，从几人旁边经过。
从小到大，在蒋利待过的班级里，从来都不会出现同学被孤立排挤的现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蒋利刻意为之。
不是他多么有正义感，而是他接受不了那样的氛围，影响到他了，所以他会去改变。
最开始，是在小学时候，班上有几个崇拜混混的男生，鼻涕都还没擦干净，就学着混混，组成小团体欺负人，觉得那样很酷。
班上一位内向胆小不怎么合群的女生，就是他们的主要欺负目标。
他们经常会把蟑螂、毛毛虫、蚯蚓放进那个女生的桌空里，一上课，只要那个女生把手伸进课桌就会被吓一跳。
出去做操的时候，他们还会从后面突然揪一下那个女生的辫子，有时候把那个女生欺负哭了，他们会四散而逃。
那个女生不敢和老师说，也不敢告诉家里，就只是一直默默承受。
这也使得他们变本加厉。
小学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遇到这样的小混混群体，都还是挺害怕的，现在觉得没什么，当时真的是遇见了都躲着走。
对于他们的恶劣行为，周围人也不敢说什么。
正因为这样，那些人才会觉得自己很威风，把欺负人当成乐趣。
直到蒋利从另一个班转过来。
转班是因为他被王晓婷忽悠着穿裙子来上学……感觉在原来那个班已经待不下去了，同学只要见到他就笑，他才让爸妈帮他转班。
转过来之后。
新面孔。
那个小混混群体想来个下马威，派了个人，给他桌空里放蟑螂。
被他当场抓获，他把蟑螂直接塞对方嘴里。
他小时候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
当时只是顺手而为，没多想什么。
结果小混混群体在放学后就来围堵他。
他也不怕，拿手机打电话让他爸进来接他，那些小混混听了之后，被吓得拔腿就跑，一个比一个快，其实当时他拿着的只是一个手机壳。
需要提一嘴的是，手机壳是王晓婷的。
蒋利对王晓婷忽悠他穿裙子的事情耿耿于怀，就把王晓婷的手机壳偷了，一直藏在书包里。
就是那天下午，那位胆小内向的女生，结结巴巴地对他说了谢谢。
蒋利当时不明白她在谢什么，直到几天后，小混混团体见他不好惹，就没再招惹他，继续去欺负那个女生，蒋利这才知道，那天下午被围堵的，除了他，还有那个女生。
人家都说谢谢了，如果没能帮到底，总感觉很对不起那一句谢谢。
那是蒋利第一次在学校打架。
也是他第一次展露出拳脚方面的天赋。
一个人，包围了对方一整个小团体。
没一个能打的。
最后还是那个小团体里一个比较能跑的男生去叫老师，这才使得其中的混混头目少挨了几脚……
后来都被叫了家长，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塑料小混混团体被蒋利打散，班上就再没出现过类似的小团体，有蒋利在，氛围总是不错。
班级里，他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也不是最活泼的那一类，但只要有他在，这个群体就不可能会坏到哪里去，他是最后的底线。
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句阴差阳错的谢谢，才造就了蒋利现在的性格。
有他在的班级，没人会被孤立排挤。
回想往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曾经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怎么样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记不起来了。
小学时候的事情过于遥远。
蒋利也只是随便想想。
想不起来就算了。
也没有想起来的必要。
从教学楼出来，骑上车，去接姜小颜。
补习班。
还有几分钟才下课。
姜小颜像往常一样，提前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最后几分钟，她也没什么事情，就侧头看向窗外，发呆。
她总是这样，一有空就发呆。
但有所不同的是。
以前发呆的时候，她脑袋空空，最近几次发呆，她都会想起蒋利。
尤其是想起才过完的周末。
从周五到周日，这三个晚上，蒋利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变得特别贪吃。
物理意义上的贪吃。
吃嘴子。
吃脸蛋。
吃耳朵。
吃脖子。
吃手指。
脚趾也不放过，还有……
羞羞羞！
什么都吃，也不知道脏。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姜小颜想着想着，小脸发烫，意识到身体有点不对劲，她迅速收回思绪。
现在还在外面，她不敢多想，摇摇头驱散脑袋里杂乱的念头。
她决定了，以后一回到家就要去洗澡。
要随时都保持干净。
是的。
对于蒋利这样的行为，她想的既不是要不要阻止，也不是该不该继续，而是确保自己始终处于最佳口感……
姜小颜——配合の神。
放学。
从补习机构的楼里出来。
姜小颜一眼就见到了等在树下的蒋利。
她小跑过去。
蒋利把头盔递给她，随口开启今日份的话题：“今天感觉学得怎么样？”
姜小颜戴上头盔，依旧笨拙地爬上后座，“还好。”
蒋利：“补习班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姜小颜在后座环住他的腰，“没有。”
等她坐稳，蒋利拧动电门。
电动小摩托载着两人，乘着风，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前方传来蒋利的声音。
“在补习班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骑着车，说话的时候要比平时大声一点，不然听不到。
蒋利的询问，听起来像是在喊一样。
姜小颜以同样的音量回应，“有！”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在喊出来之后，她感觉身心都舒畅了。
手也不自主地抱紧了一些。
心里洋溢着一种温暖的满足感。
可能……这就是浪漫吧。
身为浪漫绝缘体的她，好像有点开窍了。
然而下一秒。
蒋利的声音再次传来，“想我？那意思就是你上课分神了？”
姜小颜：“……”
牛。
钓鱼执法的来了。
蒋利：“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姜小颜：“……”
我有权保持沉默，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蒋利：“行，既然没有，那回去你就自觉罚站，饭做好了叫你，听到没有？”
姜小颜用脑袋蹭蹭他的后背，想顶撞一下他，但骑着车，这样做不安全。
作罢。
生活不易，小颜叹气。
“……听到了。”
罚站就罚站，总之我喜欢被你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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