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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细细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蓁蓁,去与南州勾结?
她是萧无骞的心上人。
北夏人人皆知,她被萧无骞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恨不得把世间一切美好都送到她跟前去。
宋细细若非是脑子出了问题。
若否,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子危害北夏的事情来?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萧无骞想不到。
苏辞自然也没法想到。
她不觉哑女会有可能欺骗自己——更何况,哑女的意思,似乎是卢湛早有预料的样子。
苏辞相信卢湛。
但是她拿不出证据来。
甚至连一丁点儿的理由都找不到。
在萧无骞的眼中,在世人的认知里,能够与旁人勾结来危害北夏,来报复萧无骞的。
只有她一个苏辞是具有充分理由的。
苏辞顿时默住了,说不出任何的辩解话语来。
蛊王性子纯粹,不会说出冤枉人的话来的,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必然是他的真心所想。
可是他为何要在这样的时候冤枉自己?
苏辞沉着一颗心,勉力挣脱了萧无骞的束缚,拖着伤体想要奔出去。
她一定要与蛊王问个清楚。
为何要冤枉自己?
若是为了蓁蓁,他认定了苏辞是凶手,大可以如从前一样,直接取她的性命。
可他偏生要选择现下这样置他于不义境地的法子来。
叛国大罪啊……
她的阿父已经为了萧无骞背负,舍弃掉了过往所做的一切努力与抛洒的热血。
如今她也要再度背上吗?
要将苏家的一切功劳抹去,只剩下令人唾弃的污点,然后永世不得翻身吗?
苏辞咬紧牙关,打定主意要问个究竟。
可她尚未推开门,原先站在宋细细跟前的蛊王却骤然就倒了下去。
苏辞一惊。
萧无骞望着自己突然空掉的双手,怔了一怔,旋即大阔步走了上去,重新将苏辞桎梏在自己掌中。
不容她再有丝毫的挣扎可能。
“怎么?着急了?害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利于你的话来吗?”
萧无骞将她拖拽着走了出去。
宋细细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
见萧无骞过来,目光落在他紧抓着苏辞的手上,微愣了一愣。
良久后,回过神,才说道:“皇上打算要怎么处理蛊王?”
同时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香囊给摘下,交给了唐回去处理。
方才就是依靠着这香囊,才让蛊王放下戒心,成功倒下的。
如今这香囊已经没了多少用处了,自然就不必再留着。
以免给了旁人把柄,落人口实。
萧无骞眸光自蛊王身上扫过,最后却还是落到了苏辞身上,目光沉沉,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他微抿着唇,顷刻后,方道:“失去了蛊王这一助力,朕倒是要看看,你还如何与南州联系。”
苏辞之所以能与南州勾结,大抵还是要依靠蛊王的。
如今蛊王已然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帮着苏辞去与南州传递信息。
除非——
苏辞还能找得到其他能可帮助她的人。
想到这里,萧无骞的手不可抑制地一紧。
苏辞却只是看着蛊王。
的确是蛊王本人没错。
但是他却做出了一件蛊王不该会做出的事情来。
苏辞仰面瞧住了萧无骞,请求道:“我要与他对峙。”
她不信。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化得这样快?
“难道方才的话你还听得不够明白吗?”萧无骞气极反笑,“苏辞,你是要他亲口承认,是你苏辞用了细细作为条件来让他给你和南州牵线吗?”
苏辞苦苦挣扎的模样实在过于可笑。
分明一切证据已经充足。
可她却还是抱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固执,坚持己见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委实是天底下最为可笑的笑话!
她是不是就笃定了,哪怕她做了这种事情,他萧无骞还是不敢动手杀她?
她就是赌他一次次的容忍,是吗?
可她又是凭的什么以为,在她决意要为苏家、为萧明彦联合南州来危害北夏之后,他萧无骞还可以继续纵容她?
萧无骞眼眸于刹那间染上赤红颜色。
看着人时,只觉得令人遍体生寒,情不自禁想要退缩。
在这样的目光下,苏辞心头忽而一滞,一瞬间所有的话都生生被堵住了。
再没办法诉诸于口。
心底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
但是却觉得难受得紧。
也许是因为知道了萧无骞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哪怕她后面真的从蛊王口中问出了什么,萧无骞也不会相信自己的。
他从未相信过她。
又或许——
是因为她从萧无骞的眼中读出了一种极致的脆弱与悲愤!
苏辞的罪名坐实了!
她将蓁蓁的死扣在了宋细细的头上,又借蛊王之手想要除掉宋细细,同时与南州勾结。
为的就是报复萧无骞!
苏辞无从分辨。
宋细细在一旁瞧着,脸上还是方才的模样,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
但心中却是巨大的嫉恨,双手悄然将袖口给绞得几乎碎掉。
她嫉恨于苏辞。
每每她与萧无骞在一起,好似旁人就再插不上一句话,再无容身之地。
即便苏辞与萧无骞从未有过一刻平心静气相处的时候。
可就算是争执与对立的立场。
别人人都还是难以挤进他们之中。
那样的氛围太令人不安了。
宋细细越想越觉得恐慌,恨不能现在就让南州铁骑踏破北夏国土,然后萧无骞就只会是她的……
她实在想得入神。
待得听闻有人在唤自己的时候,眼前竟已经不见了萧无骞与苏辞的踪影。
便是连蛊王也已经不在。
宋细细心下大惊,见只有陈昌在自己身边,立时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昌看了她一眼。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似乎与她还很小的时候,自己记忆中的她大不一样了。
那种天真纯良一去不复返。
有的,只是她一次又一次,借他过往曾抛弃她们母女的过错,要挟他帮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最终不可回头。
一切终成定局,不可更改。
“皇上还需要问出一些事情,自然已经带着人下去审问了。”陈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答道。
宋细细听罢,心中却没见得有多好受。
“所以他在利用完我之后,就将我忘了?”宋细细问他,“阿爹,是不是?”
她就在这里站着啊。
就站在他的面前。
可萧无骞还是看不见她。
有苏辞在的地方,他看不见她。
在苏辞不在的时候,他入目的一切,就都成了苏辞的替代品。
宋细细又是心痛,又是想笑,但弯起来的眼角笑着笑着就有了泪光,慢慢地模糊掉她的视线。
见她如此,陈昌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安慰不了宋细细。
“其实这已经足够了!”陈昌无奈着,企图劝她几分,“若妃,你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又何必再错下去呢?”
始终与自己骨血相连,又怎能真的亲眼看到她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可是宋细细真能听得进他的话,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宋细细崩溃嚎啕起来,哭将道:“不够!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阿爹,他不爱我,我用了那么多的法子,他眼里就是没有我……苏辞她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