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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不等唐回反应，谢阿蛮拉着他直接走了出去。
贺兰正卿没有阻拦。
唐回心底惴惴不安，跟着谢阿蛮的脚步很快就主导了两人的速度。
谢阿蛮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苦笑道：“你就这么急着看到她吗？”
这个“她”字，从谢阿蛮口中说出，总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指代不明。
唐回也是与她走到目的地后，这才意识过来，为何谢阿蛮方才是那样的语气了。
这是一块空地。
但在空地之上，却有两个高台，遥遥相对，上面分别有两个人。
不！
另一个不是人。
而是一具尸体。
曾被他好好保存的尸体，好好安葬的尸体，现下却被剥得精光，扔在了那个透明看台上。
唐回怒从心起。
他咬牙发狠，一把掐住了谢阿蛮的脖颈，将后者颈上掐出一圈红痕。
谢阿蛮不疾不徐，瞧着他，蓦地就笑了出来。
“我说过……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她勉力将话给说完整。
唐回很快回神。
将心底那股子怒意强行按捺住了，他方缓缓松开手，放开了谢阿蛮。
谢阿蛮仰头望着上面两个看台，笑道：“唐回，我不想给你什么烂俗的选择，那太无聊了。”
唐回隐忍不发。
谢阿蛮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想要选择花惜霜，所以，苏辞只是送你的一份大礼，为——同样是恩情，你选择了苏辞，而不是我。”
唐回终于爆发，喝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阿蛮睨了他一眼，慢慢走近，双手张开，直接将自己挂在了唐回身上。
她将身子靠在他的胸膛前。
唐回下意识想推开她。
谢阿蛮赶在他动作之前，提醒道：“我是你的妻子，接近你也不行吗？”
唐回眸子微暗，却也没真的动手将她推开。
只是脸色发臭。
谢阿蛮笑容再挂不住了。
“你不会是不行吧？”谢阿蛮不断挑衅着他，问，“要我教教你吗？喏……”
谢阿蛮示意他抬头去看。
唐回满脸的不耐。
却在抬眼的瞬间，所有的冷静悉数崩塌，摧枯拉朽般，在他脸上寸寸皲裂开。
不知何时起，花惜霜的身上多了个男人。
男人正满面兴奋地盯着眼前的尸体瞧，坦裸的身体起了明显的反应，口中涎水不断。
只刹那的功夫，男人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压在花惜霜的身体上，开始肆意凌辱着。
这看台的设计极是巧妙。
他们二人在底下，只需要稍微抬头，就能通过透明的遮掩物将上面的情况看个清楚。
但上面的人却处在幽暗的环境里，不会想到，有人将他们的一切行为尽收眼底。
“谢阿蛮！”唐回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给掐死。
谢阿蛮混不在乎，只道：“你……可以比他温柔些，我喜欢温柔的男人。”
唐回一把将她给推开，满面慌张地便想离开，想找到上去的路，阻止那人继续欺凌他的心上人。
谢阿蛮及时喊住了他。
“没有我，你找不到上去的路的。”
唐回紧张的脚步忽然顿住，身形却没稳住，几乎跌倒。
谢阿蛮敢在他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必然是早有准备的。
唐回相信，他真的有可能找不到路。
与此同时，头顶上似乎震动了一下，引得两人同时抬头去看。
就只见另一个捆着苏辞的看台上，竟然闯进一匹已然发疯的骏马，正在四处乱窜。
而苏辞，四肢被捆绑住了，根本逃无可逃。
只能慌乱地看着马匹在封闭的空间里发狂，急得满头大汗，竭力想要挣脱四肢的束缚。
唐回看着一惊。
他盯着谢阿蛮看，瞪了后者一眼，眼中有血丝缓缓拉出。
“谢阿蛮，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这些不是我做的，是我们的新婚礼。”她补充了一句，说，“他们送我的，我又转送给你。”
她同样是将唐回给看住了。
“唐回，如果你与花惜霜没有骗我，我一定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可是——你们已经骗了我。”
“是我骗了你，与霜儿无关。”
听着这般亲昵的称呼，谢阿蛮觉得耳中刺疼刺疼的。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一个绰号，人家都习惯叫我片串儿的。”谢阿蛮不理会他，径自开了另一个话头。
唐回沉默。
谢阿蛮就兀自将话给说了下去。
她说：“片串儿片串儿，就是说，骗的人可以串起一大串。”
这是在说她一人在外时，为了生存不知骗了多少个人。
但是，这样的片串儿，也有栽跟头的时候。
“可是唐回，我没料想，最后我也会成为一个被别人欺骗的人。”她说道，“你是第一个敢骗我的人。”
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不允许任何人欺骗她！
谢阿蛮冲过去，一把将唐回给抱住了，在他耳畔轻声道：“取悦我。”
“说不定，在苏辞未死，花惜霜还没有被欺凌得太惨的时候，我就会放了她们两个。”
“你一旦进去，看台就会往下落，带着你们离开这里。”威胁的话语传来，她说，“届时，只单看你选择的是哪一个，不可能两全的。”
除非，唐回让她满意了开心了。
谢阿蛮的手缓缓向下，沿着他下腹的方向，轻轻撩动着他的腰带。
头顶，苏辞挣脱不开束缚，马匹冲撞的时候，她就只能拼命躲避。
而花惜霜，已然被那畜生凌辱得不成样子。
唐回没太多的时间细想。
他一把掐住了谢阿蛮的纤腰，没有任何预兆，劈刀阔斧般地直接将自己送了进去。
谢阿蛮疼得眉头皱紧。
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若是忽略掉她七窍之中忽然流淌出的鲜血，只瞧她的神情，定然会以为她正经历着些什么幸福的事情。
唐回有一瞬的愣怔。
鲜血模糊了视线，谢阿蛮也不得不抬手去抹掉。
“这是……怎么一回事？”唐回哑声问向了她，想要将自己从她体内抽离。
可谢阿蛮死死抓住了他。
不肯让他离开。
“唐回，花惜霜已经死了，我也要死的。
但是她骗了我，应该受些报应，所以她死后还要被人凌辱。不仅如此，她的心上人是我的男人，她的命，是我亲手取的……”
“至于苏辞……苏辞她……活该……那种在马蹄底下求生……的绝望……她也应该受受看……”
唐回被她的话给惊住。
原先还存有的那么几分怜悯不忍。
在谢阿蛮说完这些话后，彻底消失了。
唐回反扣着她的手，低声喝问道：“上去的路到底在哪里？”
“这么无情的吗？”谢阿蛮想笑。
但是七窍之中鲜血迅速流出，夹着脸上的冷汗，看起来有些可怖。
她咬牙将唐回紧紧抓住了。
仿佛这样，她就能抓住些什么似的。
“我……我之前服了药……只要被人破了身子……就……必死无疑……唐回……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唐回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理会她？
头顶两个看台上的情况紧急万分。
可从谢阿蛮的口中什么都问不出。
谢阿蛮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梦境当中，不管他怎么问，她都一直不曾回答。
唐回直接推开了她，连身上的衣着都来不及整理，迈开腿便欲离开。
衣角倏地被人抓住了。
唐回回身一瞧。
谢阿蛮浑身是血，人已经软摊在了地上，唯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唐回听见她问向自己：“你有没有过……那么……一点儿愧疚……欺骗于我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