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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存疑，但现在走不开，便只好按捺住心情把面前的签名写完。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那两人已经离开了。
冷若站起身，在中庭走了一圈，不时左看右看，抱着侥幸的心情想要找出那名女子，却一无所获。
助理见他好像在找什么人，便问道：“冷哥，怎么了？”
冷若摇摇头：“今天辛苦了，听说这家商场五楼有一家烤肉很好吃，待会儿我请你去好好吃一顿。”
助理也没客气：“那感情好。”
直到坐到烤肉店，冷若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些在意。
“冷哥，冷哥？”助理在耳边叫道，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冷若回过神来，见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急忙道歉：“抱歉，刚刚想别的事情去了。”
助理担忧道：“冷哥，你从刚才签售会完了之后就一直走神，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冷若虽然靠写小说赚了很多钱，但他依旧住在刚开始出来工作时租的那套老房子里，只不过现在他从租户变成了房子的产权所有人。
助理不是很理解他的做法，都有这么多钱了，怎么不去买一套好一点的房子，非要在那个功能不齐全的老旧小区里面窝着？
对此，冷若的理由只有一个：他在那套房子里写作比较有灵感。
助理跟在他身边两三年，完全没见过冷若的父母，只知道他父母都在老家，不喜欢大城市，冷若曾经想把父母接到城里来住，被老两口拒绝了，他们更喜欢在农村种地。
助理只知道他去年回家给父母在乡下盖了一栋大房子。
他会有此一问，是因为冷若的父母年纪不小了，怕老人家得了什么不好医治的病。
谁知，冷若只是摇头：“我爸妈身体好得很，昨天还打电话跟我说要去地里多种点菜。”
“那你这是因为……”
“签售会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两个长得特别出色的人？一男一女。”冷若是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遇到问题总喜欢想方设法地找到原因。
助理一脸茫然：“特别出色？冷哥，你今天来的粉丝里出色的有很多啊。”
冷若：“……不是我的粉丝，是路过的商场客人。”
助理摇头：“我没注意。”
冷若叹了口气，刚好菜上上来了，便道：“先吃吧。”
只是心中怎么也不得劲。
当晚回到家里，冷若紧赶慢赶把当天的稿子写完，习惯性地往窗户上看。
这几天他都会进行这个动作，不知道是期待能在窗户上看到什么，还是期待看不到什么。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理，他每次看到窗户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失落。
大抵写灵异小说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点冒险因子作祟，对神秘未知的事物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冷若也是这样的人。
今晚，他以为会像前几天那样什么也不会看到，却愕然发现：窗户外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贴在上面。
冷若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尽量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边，入目的是之前看到的那张人脸，只不过，这张人脸的表情并不是一开始的笑，而是在‘哭’。
即使没有眼泪，也没有声音，冷若就是从它那压下的嘴角看出来它在‘哭’。
分不清是好奇居多还是害怕居多，冷若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猛地打开窗。
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清辉的月光洒在阳台上，月季开得正盛，人脸毫无踪迹。
冷若保持着挥舞扫帚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连三天，冷若都在窗外看到了那张人脸，有时是哭，有时是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表情。
偏偏每次他一拉开窗户，那张人脸瞬间消失不见。
冷若感觉自己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他是写恐怖小说的，有时候在作者留言区给读者写了这几天的经历，都会被直接曲解成他在给他们编睡前小故事，甚至开始哈哈大笑。
直到一位从冷若寂寂无名的时候就追他书的老粉在评论区留言：“我怎么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冷若之前还没出名的时候给一本杂志写过一个恐怖小短篇，那里面就有知名恐怖作家窗外出现人脸的桥段，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下面瞬间有数人回复。
“真的吗？我自认追冷若的书很久了，居然没看过这个小短篇？”
“这个小短篇知道的不多，算是他早期的作品了，我当时就是从那本杂志上认识的冷若，也是从那一篇恐怖小说入了他的坑，然后在网上搜了搜，发现他在网上也有连载小说，就一直关注他到现在。”
……
不知道其余人看到这条留言是什么想法，冷若看了却是冒出一身冷汗。
那个小短篇，他都已经忘了，甚至都快忘了写的是什么。
他从小就喜欢看恐怖小说，各类杂志都买了一大堆，高中的时候尝试着写了第一篇投给杂志，投过去就杳无音讯，直到上了大学，他再次尝试着在网上连载，虽然成功签约，但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后来他又给自己每期必买的恐怖杂志试着投稿，本来没报多大的希望，没想到居然通过了！
那时投的，好像就是人脸那一篇。
过了好几年，他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位老粉还记得。
和评论区嘻嘻哈哈想要去考古冷若早期作品的读者不同，冷若本人却是惊疑不定，甚至脑补出了十万字的恐怖小说，主角就是他自己。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下去，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那张人脸虽然现在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举动，只是趴在窗外吓一吓他，但谁又知道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来？
冷若自认自己是个惜命的人。
但手忙脚乱半天，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资源。
这也正常，他虽然写恐怖小说，但却不信这些。
今天已经太晚了，冷若也不好去打扰助理，便打算先睡觉，明天起来再说。
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冷若从噩梦中满头大汗地醒过来，外面的天还没亮，一看手机，凌晨三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