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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浮沉沉之间，顾染绵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透不过一丝的光，去看看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唯一亮着的就是那盏橘色的暖灯，发着微黄色的光芒。
整个人都难受的紧，偏偏嘴巴里很干渴，摸索的支撑自己坐了起来，乖乖地喝了水。
水还是温的，滋润了干燥的喉咙，顾染绵才稍稍觉得舒服了一点点。
脑袋都是沉的，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摸上自己的额头，小声的嘀咕一句：“靠...”
单单是发出这么一个音节，声音就沙哑的厉害。
她怎么就发烧了呢。
不过幸好，好像也没有烧的那么厉害，顾染绵支撑着自己坐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也在此刻一涌而上。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支温度计，一只烫伤药膏和几包拆封的药，一块热毛巾。
浑身上下都是疼的，顾染绵坚信自己根本没有拿这些东西，而晚上睡梦之间，总觉得有人在她旁边，为她敷了毛巾，倒了水，还测了体温。
是慕斯吧。
她扯过棉被披在身上，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昏昏沉沉的抱着双腿，把脑袋靠在双膝上，眼皮子很沉，却又毫无睡意，只觉得冷，把被子裹的更紧了一点。
她可真讨厌感冒。
顾染绵想着，默默地靠在那里。
素白着一张小脸发呆，没什么情绪的眼里满是水雾，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带进了一股室外的冷风，顾染绵再次瑟缩了一下，也没有抬起头，脚趾头微微的蜷紧。
慕斯阮端着盛退烧药的瓷碗进来，神色自如，看到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团时愣了愣，声线很淡：“醒了就喝药。”
顾染绵不舒服地动了动，闷闷的嗓子从被子里传出来：“几点了？”
“两点半。”
听到这个数字顾染绵略微一惊，从被子探出手来，想要接过慕斯阮手上的药碗。
男生却死死地攥着不让她拿走。
顾染绵狐疑地盯了他几秒：“怎么了？”
许是因为生病，嗓音比平时软了不少，说话温温吞吞的，迷糊中竟然带了点可爱。
慕斯阮喉结上下滚了滚，不动声色道：“你这个样子还能喝药？”然后不管顾染绵的态度，径自坐下来，把勺子往顾染绵嘴巴的方向送了送。
顾染绵也不是矫情的人，再加上她觉得伸出手时太冷了，就乖乖的凑过去喝药。
那只握着勺子的手很白，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两个人的距离又很近，顾染绵喝药的时候脸颊蹭过了慕斯阮的手指。
男生的瞳孔骤缩，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顿了顿。
顾染绵并没有感觉到她的脸刚刚碰到了他的手指，甚至连他的停顿都没有注意。
这药不算好吃。
算得上很苦，跟中药的味道差不多。
慕斯阮本来以为顾染绵喝了一点就不会再喝了，毕竟那个味道光是闻起来就有够难受的。
结果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裹着棉被，他弄一勺她就喝一勺，全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像是，她不知道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