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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说的是从前有个大财主，家有三个儿子。平日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家子其乐融融，周遭的人无不羡艳的。一日，大财主被一个庸医误诊得了重病。你猜怎么着？”
李贵摇摇头。
“第二日，他那几个儿子便互相掐起架来，开始计划瓜分家产了，竟无人关心财主的病情。就算是探病，也是逼迫老父亲将家产多分予自己。家中最得宠的小妾竟也背着老财主，私自变卖家财。最后这老财主，本来没啥病竟被活活气死。”
上官治语气平平，仿佛真的只是在讲一则故事。李贵的额头却沁出了汗珠。
“小李子，你说这故事是不是听着耳熟，朕不就跟那财主的处境一般吗？”
听到这里，李贵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奴才该死，竟给陛下寻来这等荒诞无趣的话本子来，惹得陛下不痛快，还请陛下治奴才的罪。”
“嗤，瞧你这样儿，你倒是年纪越大，愈发怂包起来了，哪里有半分大内总管的气度？”上官治笑道，“起来吧。老胳膊老腿再磕出毛病来。”
李贵抖抖嗦嗦起身，垂头立着，声音有些颤抖说道：“陛下，这不过是民间百姓茶余饭后用作消遣的粗鄙故事罢了，陛下怎好以此自比？”
“行了，不过与你闲话，你不必当真。不过嘛，这世间万物道理都是相通的。”上官治道。
“对了，今日的药呢？”上官治问。
李贵从一旁的小几上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液，一脸担心道，“陛下，您龙体金贵，这药……？”
“不妨。端过来吧。”
李贵将药碗递给上官治，上官治一仰头，一碗药尽数入了喉。
“对了，你这药不是从医局置办的吧？”
“陛下，这是陆英从宫外的药铺置办的。”李贵答道。
上官治点点头，“陆常山这儿子，倒是个人才。”
“陛下的意思？莫不是要提拔提拔？”李贵试探道。
“不急，这孩子在医局那群老家伙们之中的确出类拔萃，不过未免太过刚正了些，凡是不会转圜，这点倒是跟老二有些相像，难免要吃亏的。还是再磨砺磨砺吧！”上官治道。
“陛下说得极是。”李贵应和道。
不一会儿，有个小太监在外敲门。李贵一看刻漏，已过未时，想来是秀选落定了。他退出来，来人是手底下的一个小子。
“师父，御花园那边结束了，小的就过来禀报一下。”小太监一五一十将御花园的事情说与李贵。李贵听完，摆摆手，小太监便退了下去。他在门外迟疑了片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进倒殿内回话。
“是御花园那边有结果了？”上官治问。
“回陛下，是。”
“嗯，说来听听。”
“太子妃、豫王妃、睿王妃的人选本就是定好的，其他一些入选的秀女倒也是跟前些日子皇后娘娘那边呈上的奏请没什么异议，只不过……”李贵有些纠结，不知道当不当讲。
上官治见李贵的神色，便知这其中定有内情，道：“你说吧，朕心中有数。”
李贵将方才小太监在御花园探听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上官治。
“呵呵呵，小李子，你可看到了？朕这还没死呢！”上官治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