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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8章皇后想歪啦!(第1/2页)
“陛下真是糊涂了!”
“张公慎言。”
“慎言什么慎言?怎么能让死者生父协查办案?这不是摆明了让冯玉以公谋私吗?”
“陛下诏令的确不妥,桑相公和李相公已经入了宫,请陛下收回成命了。”
两个穿着红衣官服的老者,正健步如飞,往大狱深处走去。
远远的。
一声尖厉的大吼传来。
“给我拔掉她的舌头!”
两名老者一惊,急忙加快脚步。
大狱深处。
面对冯玉愤怒的嘶吼,玉箫凛然不惧。
她单薄的身子靠在墙上,死死盯着冯玉扭曲的脸,冷冷道。
“我说的有何不对?你身为人父,却不教人子,养出冯浩这个畜生,那你就是个老畜生!”
冯玉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本来,他没能打残李锐,就想把火气撒在玉箫身上。
玉箫可没有赫赫战功,只是个低贱的艺妓罢了。
冯玉即便将她扒光衣服,百般羞辱!
最后再活活打死!
也顶多被石重贵责怪他不遵法令,贬贬官就行了。
但冯玉没想到。
玉箫小小女子,竟毫不畏惧,指着他当头就骂!
冯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当即把嗓子都喊破音了。
“给我拔掉她的舌头!”
“且慢!”
紧接着,一声大喝从外传来。
两个老者匆匆赶来。
其中一人连忙拦住随从,对冯玉道。
“冯公,怎可动用私刑?”
冯玉怒气冲冲。
“窦贞固!我是陛下准许的查案使,正在审问要犯,如何叫私刑?”
刑部尚书窦贞固正欲解释。
一旁的大理寺卿张仁愿,可没那么圆滑。
“你是死者生父,如何能协助查案?还请速速避嫌。”
冯玉愕然,指着张仁愿的鼻子道。
“老东西,你要与我作对吗!?”
谁料。
张仁愿一直都以公正闻名。
他双目如炬,沉声大喝道。
“老夫才是办案使,此案细节,一律以老夫为准!无关人等,速请离开!”
冯玉都傻了。
以前听说过大理寺卿张仁愿,是出了名的硬脾气。
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么硬啊!
这时,刑部尚书窦贞固连忙打圆场。
“冯公,且听我一言,此案已经在汴梁城中逐渐流传开来,犯案者又是李锐这等风云人物。
公卿百姓都看着呢,人言可畏,不可滥用私刑啊。”
冯玉沉着脸,狠狠瞪了张仁愿一眼。
心中十分窝火!
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带着人气冲冲离开。
窦贞固松了口气,忍不住回头埋怨道。
“张公,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冯玉何人?皇后之兄!陛下甚为信重……”
话没说完。
张仁愿理都不理,直接对玉箫道。
“案件经过我已听说大概,查明还需时间,你好生在此待着,我会留人护着你。”
玉箫连忙道。
“这位大人,敢问李锐他如何了?”
张仁愿却冷着脸道。
“李锐如何与你无关,你只需静待即可。”
说完,张仁愿就完全不讲人情地走了。
窦贞固苦笑两声,指着张仁愿的背影道。
“这老顽固,生来就是这个脾气。”
见玉箫满眼担忧,原本漂亮的脸蛋变得憔悴。
窦贞固轻咳一声道。
“暂且放心,李锐已被皇后护住,不会有事。”
闻言,玉箫狠狠松了口气,对窦贞固连连感谢。
后者摆摆手,看似轻松闲聊,问道。
“你与那李锐,是真的情投意合,已有了私情?”
见玉箫点头,窦贞固又道。
“李锐作了一首词,如今已经在汴梁逐渐流传开来。
说是对你心生爱慕,故而作了此词,你可知道?”
玉箫连忙答道。
“当然知道,这首词是李郎赠予我的,我终生难忘。”
“这么说,你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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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且背来听听。”
玉箫红唇轻启。
竟真的凭借记忆,一字不错地全部背了出来。
而且字字句句都带着感情,完全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窦贞固微微点头,离开这里。
等出了大狱,立马撞见等在门外的张仁愿。
“窦尚书,如何?”
窦贞固笑道。
“一字不差,真情实感。”
张仁愿颔首道。
“看来,李锐与这艺妓确实情投意合,并非临时串通。”
窦贞固道。
“那张公以为,的确是冯浩欲行不轨,被李锐撞见,然后又想拔刀行凶,最终被反杀?”
张仁愿没有任何表情,平静道。
“不是我以为,是证据如此。”
……
此时。
天色逐渐变暗。
按照规矩,任何外人不得夜宿宫内。
冯瑶半躺在胡床上。
轻薄的衣衫完全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极为美妙的曲线。
这女人生得如此绝美。
连前来禀报消息的小黄门,都忍不住想要偷看。
云莲发现了小黄门的异样,当即呵斥道。
“把头低下!”
小黄门惶恐不已,连忙匍匐在地。
冯瑶不以为意,轻声道。
“李锐没要求见我?”
“回皇后,从将他带进宫以来,一个多时辰了,他一句话都没说。”
闻言,冯瑶轻轻咬牙。
等小黄门退下,身边只有云莲之后。
冯瑶忍不住道。
“哼,亏我还第一时间叫人把他带进宫,护着他,怕他被动了私刑。
结果呢?一个多时辰了,他连面都不想见我!”
云莲抿着嘴,酸溜溜道。
“怕是一心想着大狱里的另一个女人呢。”
见云莲吃玉箫的醋,冯瑶不禁偷偷一笑。
云莲被笑得小脸发红,顿时更加委屈。
“找艺妓就找艺妓,非要写什么情词,还……还写得那么好!”
冯瑶低头看向桌面,那首玉箫词正在纸上写着。
即使已经读了好几遍,冯瑶还是忍不住念道。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再念了一遍后。
冯瑶终于疑惑喃喃道。
“怎么会是‘楚宫遥’呢?玉箫一个艺妓,和宫有什么关系?”
春悄悄、夜迢迢好理解,春天静悄悄,夜晚太漫长。
问题是‘楚宫遥’三个字。
应该是表达心爱的人身在楚宫,离自己很遥远的意思。
可玉箫不是在宜春院吗?
跟楚宫搭不上任何关系。
宫……
自然是宫廷。
突然。
冯瑶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首词……
莫非李锐在映射自己!?
冯瑶咬着唇,心跳逐渐加速。
如果把玉箫换成她,那这后两句就能解释通了。
她身为皇后,住在宫中,正好离李锐十分遥远!
这个楚宫,应该代指晋宫!
毕竟不能明着写。
如此一来,后两句的解释就是:
春天如此安静,春夜如此漫长,遥望碧空的游云,它跟我的心上人一样,在遥远的晋宫。
做个梦吧,梦里没有条条框框,我可以和我的心上人,踏着满地杨花,走过水榭廊桥。
通了!
解释通了!
冯瑶娇躯狠狠一颤!
李锐这首词,明面上是送给玉箫。
实则最后两句,却在映射她这个无法得到的皇后!
至于为什么不是映射同样在宫中的云莲?
很简单。
李锐已经得到过云莲了!
却从没,也不能占有她这个皇后!
故而只能借着写词,抒发心意。
冯瑶轻咬红唇,暗骂李锐好生大胆。
竟敢觊觎当朝皇后!
可随即。
冯瑶嘴角勾起一个妖媚的弧度,轻笑道。
“哼~带路,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