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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出事了！咱们得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王秀兰拉着秦淮茹开始说起来。
加班回来的赵石在一旁有些迷茫。
赵石愣了一下:「刘家？哪个刘家？」
「还能哪个刘家？后院三大爷家！」王秀兰叹了口气，「大脚今天中午在中院晕倒了，脸色煞白煞白的，怎麽喊都喊不醒，送医院去了。」
「三大妈？她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吗？」
「谁说不是呢，」王秀兰摇摇头，「平时看着比谁都健朗，上个月还看见她拎着一筐大白菜从胡同口走回来，气都不喘。谁能想到说倒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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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忽然感慨起来：「这人上了年纪啊，真说不准。原本看着大脚挺健朗的，说倒下就倒下了。想想我自己，也是老了。你啊看着也有皱纹了！」
赵石抬眼看他妈。
王秀兰自顾自地说下去：「以前我年轻那会儿，一顿能吃六七个大馒头，或者三碗大米饭，吃完还觉得没饱。现在不行了，吃一碗就撑得慌。」
赵石没吭声。
王秀兰继续说：「力气也小了。以前那磨盘，驴拉的那麽大的，我一个人就能拎起来。现在得使吃奶的劲儿才行。」
赵石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
「妈，您等会儿。」
王秀兰看着他：「怎麽了？」
赵石咽了口唾沫：「您说那驴拉的磨盘，您现在还能搬动？」
王秀兰点点头：「对啊，怎麽了？」
该说不说赵石听到自己老妈的凡尔赛，也是有些不知道说啥好。
自己这个五十的人，让他去搬那磨盘，他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让它晃起来。
老妈这七十岁的老太太居然还能搬动？！真的是廉颇老矣还能饭啊！
赵石忍不住叮嘱道：「妈！您这孙子重孙都有了！可别再去跟磨盘较劲，对了，重活也不能干！知道吗？！多危险啊！」
王秀兰不以为意：「好了，好了知道了！以后搬重物，让你帮忙好了吧？！」
赵石听的这话脸都绿了。
「妈！您上了年纪，我也上了年纪！重活要年轻人干！赵安那小子，就该让他多乾乾活，省得他每天不着家，到处晃悠！」
王秀兰一听这话，忍不住白了儿子一眼。
「你呀你，力气跟你爸一样，忒弱了！当了干部更是弱不禁风！安儿多好，那一身力气，随我！」
赵石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淮茹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石斜眼看了她一下，她赶紧收敛了笑，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其实在她心里，自己丈夫已经算是保养得好的了。
五十岁的人，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多少褶子，腰板挺得直直的，现在又是一股子领导气派，往那儿一坐，挺像那麽回事儿的。
赵石冲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
「妈，三大妈那边，咱们得去看看。她现在情况稳定了，咱们什麽时候去合适？总不能人家刚出事就一窝蜂涌过去添乱。」
王秀兰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老易回来说了，情况稳定了，咱们明后天去就行。今天还是他借咱们自行车带着老刘过去的，等到情况稳定才回来的。」
「这老易，我以前怎麽看怎麽觉得他是个伪君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现在吧，我看着他还是觉得他是个伪君子。但是你看他这些年乾的那些事儿，带着老刘去医院，跑前跑后的，院里谁家有事他都帮忙。我就想啊，这人心里头到底怎麽想的，其实也不重要了。他就是个好人。」
赵石也觉得，这个自己介入之后，有孙子，有重孙子的易中海确实是个好人！
退休之后跟谁都乐呵呵的！而且还很热心肠，到处帮忙，给自己孙子易金元积累好名声呢！
这人有了盼头，没有后顾之忧，就是不一样哈！要不知道他在没有孩子的时候会怎麽算计何雨柱的话，他还真看不出来易中海的本性。
不提赵石怎麽想的，秦淮茹开口说道：「那明天下午下班了，我去百货买点东西，然后咱们再一起过去一趟。」
王秀兰看着她：「你想买什麽？」
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数：「水果肯定要带，再买两瓶麦乳精，还有罐头。现在不是以前了，咱们家的情况跟别人家不一样，按照院子里那些街坊说法，咱们是大领导干部家庭，要是带得太简单，人家该说闲话了。」
王秀兰听了，点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本来想着，就带点自己做的病号饭过去，热乎的，吃着舒服。现在你这麽一说，也对，咱们现在是领导家庭了，不能太随意。」
赵石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什麽领导家庭不领导家庭的，去看病人，心意到了就行。」
王秀兰摆摆手：「你不懂，这事儿得听淮茹的。以前咱们是普通工人，带点病号饭是心意。现在你是总经理了，出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咱们家，是厂里。太随意了，人家不说你简朴，说你小气。」
秦淮茹点点头：「妈说得对。而且三大爷家跟咱们关系一直还行，不比那几家，咱们更得做得周全些。」
赵石想了想，也没再说什麽。
……
不提赵家的两个当家「主母」明天要去探病。
红星钢铁设备公司这边也是千头万绪。
第一个问题就是新的办公驻地要放在哪里？是直接在红星钢铁厂里面划出一栋，还是去新建的百货楼那边。
之前在红星医院后面新建了两栋楼，一栋五层的，一栋三层的。
而且这楼的位置也是在医院和红星钢铁厂还有学校的中间位置，算的上了地理优势了。
赵石犹豫的是，红星钢铁设备公司如果搬出去的话，几乎所有办事员都是重新配置，不能直接共用红星钢铁厂的人。那样等人手齐了，也耗时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