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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众人距离祭台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原本在他们目中，如虫子一般在地上来回走动的众多古魔，也渐渐变成了一个个高壮的身影。
老流氓第一次见到这劳什子的古魔。
匆匆一眼看去，貌似就是长得比较壮的人类，但若仔细分辨，他们头上的骨角格外醒目。
除此外，就是这些生命透漏出的气息，让莫南觉得，格外熟悉。
这也很正常。
老流氓已经知道，自己修炼的《武神诀》，是从原本的《神意齐天决》中演变来的，后者本就是古魔族的古武，他和长虚先后做了些改动，才有了现在的《武神诀》。
两者本事同源，而神意齐天决，有肯定和其他古魔族的古武，有相似之处，他会觉得这些古魔的气息熟悉，也很正常。
当然，所谓正常，也就是说说罢了。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左边是一群人，右边是一群羊，他却觉得一群羊才是自己人，浓浓的违和感扑面而来。
众多古魔中，一个断角古魔的目光，也是瞬时间落在了莫南身上。
四目相对。
双方随后遭遇在一起。
“吼！”
古魔族凶悍，早有记载，这是连慕无忧、姬长明等人都知道的，事实也是如此，在场众多古魔，都只是不久前才找回身体，气息境界都不稳定，以至于对上同境界的人类武者，都有可能落入下风。
即便如此，他们齐齐怒吼一声，还是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双方交战，最怕的就是还没动手，气势先丢了，另人郁闷的是，老流氓这边，貌似除了他和鬼谷，其他人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是经验上的差距。
慕无忧、姬长明等人战斗的经验自然不少，但都是单打独斗，打群架的经历却有效的很。
他们相信自身实力，有底气，自然没什么。
但不是没人都如他们一般，莫南扭头就看去，随着压倒性的吼声传开，近百古魔气势聚在一起，已经让后方一些人的目中，浮现出恐惧。
不少之前口嗨着，说遇上这些古魔，要如何如何的武者，此刻就差腿一软，立马摔向地面。
老流氓和鬼谷顿时对视一眼。
前者七拐八拐的，绕过许多古魔，继续朝着祭台的方向冲去。
莫南则是暂且停了下来，手持长刀，凌空立在众多武者头顶，没有如同那些古魔一般，拼命嘶吼，而是调整心情，冷冰冰吐出一个字：
“杀！”
一股肃杀之气顷刻间席卷四周。
道心的影响就在此刻体现出来了。
随着莫南一个杀字在他们耳边开始回荡，那些原本心神不问的武圣武者，目光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迅速稳住晃动的道心，重新振作精神。
不少人抬头，感激看一眼老流氓，只觉原本觉得不顺眼的这哥们，背后好像有光……
老流氓自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自己。
刚才简简单单一个杀字，也是他动用了灵力，又用上了武技才产生的效果。
当初为了开辟数十近百个灵海，他修炼的武技，和灵海的数量相同，其中真正能排上用场的，不多，但正如眼下一样，若是偶尔派上用场，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楠璇、慕无忧，也察觉了身后众人气息的变化，意外回头看了眼，各自目中都有些愧疚，她们一心想着杀敌，倒是忘了那些，跟随她们的人。
至于姬长明，青冥，以及小白，不理会那么多，已经分别和数个古魔交手再一起。
莫南不愿意回头，讨论分别杀了几个古魔时，数量差他们一等，瞬间开启聚灵珠，以武尊境界，一头钻入了众多古魔之中。
什么是人形的杀戮机器，在场不少武者，今儿才算见识了一回。
和与众多武者，或者姬长明交手时不同，老流氓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充分放开了手脚。
论实力，他或许不如姬长明。
可如果论怎么杀人，姬长明远不如他。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老流氓这里，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手持长刀的他，过于悍勇，估计也是，自从来了上界，很少有这么真正放开手脚动手的机会，甚至愈战愈勇。
“滚！”
一声暴喝，惊得旁边凶悍的古魔都愣了下，莫南目子猩红，挥舞长刀直接朝其脖颈处斩去。
鲜血高高喷气。
长着一对骨角的头颅，两只眼睛不甘的大睁着，比身体先一步朝着地面上落去。
该说不说的，这些古魔刚刚凝聚出来的身体，比预想中还要脆弱。
不过老流氓没有庆幸这一点的时间，刚刚杀了一个古魔，就感觉背后浓烈的危机感传来，立马凌空扭动身体，可惜终究没能完全避过身后袭来的长枪，肋骨中间的位置，直接被刺穿。
但好歹是避过了最危险的心脏。
勉强保住一条命的莫南，神色丝毫不变，扭头，又是快而迅速的一刀。
挥刀的同时，他顺便用另一只手，握紧了刺入身体的长枪，不让对方收回。
在他身后的古魔，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被夺走，旋即古魔便觉得自己视线恍惚了下，四周的一切事物似乎开始旋转，最奇怪的，他好像还看见了自己没了头的尸体……
一把将体内长枪抽出来，老流氓一手持刀，一手持枪，浑身浸血立在空中，宛若一尊不败战神。
一时间，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些。
就连姬长明，目中都闪过些诧异和阴沉，他有心想压莫南一头，但该说不说的，他做不到，如某人一般如此搏命。
这等凶悍的打发，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命，在他看来，不值得。
人命有贵贱，他堂堂姬家天骄，未来的姬家家主，去和这些低贱古魔搏命，没必要。
而出了他之外，在场还有一些武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看向莫南那边时，反而有些轻蔑。
但他们毕竟只是一部分人的看法，相比之下，除了慕无忧和楠璇，先后看向老流氓这边的目光，有些异样后，反而是古魔族那边，不少古魔投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目中充满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