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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军情六处。
「什麽叫没有？」
「现场监控没有找到符合画像的人。」
办公室内，比安卡站在达米安身后，看着电脑屏幕。
她尝试用监控找到豺狼的身影，但正如达米安所说，没有符合合成人像的身影。
但比安卡仍不死心，她手指着屏幕：「他当时肯定在这，混在这些人中。他不是他妈的鬼魂，不可能就这麽消失了。」
达米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怎麽劝固执的比安卡了。
「这家伙和我们一样，他也有生理需求。」比安卡依旧不依不饶，「他需要吃饭，会生病，平时去哪里休息，他向谁寻求帮助，谁会帮助他？」
说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转身看向达米安：「我让你找的亚历山大·杜根的报告呢？」
「马上发你更新版。」达米安敲了几下键盘。
比安卡回到自己的座位，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文件。
【图片.JPG】
「有点少吧？」比安卡发出疑问。
图片里大半都被涂黑，剩下的内容也都是她已经知道的那点。
「没办法，他和他小队的报告属于二级绝密，所以......」
「什麽？」比安卡显得有些诧异，「二级绝密比机密还高两级。」
「或者说，杜根他们之前执行了某些任务，军队和国防部都想掩盖住。」
......
会议室。
「我们真的对其馀杀手是谁仍然毫无头绪吗？」奥西塔问道，「我们有他的指纹和DNA。」
豺狼离场后，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瓶装在塑料瓶里的尿液以及那支狙击枪。这也间接印证了比安卡的判断，现场不止一名杀手。
文森翻着资料：「指纹和DNA都比对过了，没有档案记录。哪里都没有。」
「所以我们现在等于没有线索？」奥西塔追问。
「不。」比安卡接过话，「我们还有亚历山大·杜根这条线。」
「那个已经死了的狙击手？」奥西塔稍微有些不满，「我们能确认现场还有第二个人，不代表就是他。」
虽说现场确实还有第二名杀手，但是不是亚历山大·杜根还存疑。
但没等他再说什麽，比安卡继续说道：「杜根和他的小队不对劲。首先，杜根的军队档案是二级绝密。」
「肯定是弄错了。」奥西塔下意识否定。
「没搞错。」达米安说道。
有达米安背书，奥西塔不信也只能信了。
比安卡看向伊莎贝尔：「我需要看杜根和他小队的完整档案。」
伊莎贝尔吸了口气，像是已经预感到麻烦：「那我们得办一个非常官僚，很烦人的手续。」
「杜根曾是狙击好手，军队里最强的狙击手。」比安卡继续说。
「对，曾经是。」
比安卡抽了抽嘴角，但还是继续说道：「根据现有记录，只有他有能力射中那一枪。」
「但是他死了。」
「他去了阿富汗，然后再也没回来，但是死无对证，现场没有找到尸体。」
这回没有人反驳了。
比安卡继续说道：「那份档案上也许有能帮到我们的信息。」
奥西塔看向伊莎贝尔。伊莎贝尔敲了敲桌面，停了两秒，最后点头：「让我想想办法吧。」
散会。
......
第二天。
英国，韦克菲尔德监狱，探监室内。
「谢谢你同意见我。」
「我的荣幸，比安卡。」
「在监狱里过得怎麽样，拉里？」
这句问候把拉里逗笑了两声，像是听见了什麽离谱的笑话。
「别误会，这是真诚问候。」比安卡说道，「你还撑得住吗？」
拉里没接这个话茬，抬眼看着她，反问：「你当时对我承诺的那些，有哪怕一瞬间是真心的吗？」
比安卡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我其实能理解，那就是你的作风。」拉里语气嘲讽地说到，「你利用我女儿接近我老婆，通过我老婆接触我，又利用我找我弟。」
「相当精彩。」
停顿片刻，见比安卡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只是那些人现在都死了。全都是拜你所赐，比安卡。」
「拉里，我没有杀害艾莉森，是你乾的。」比安卡摇了摇头。
「是啊，是我杀了艾莉森。」拉里点点头，「我还杀过很多人，他们大部分都该死。」
「而且我也利用别人来达成目的，和你做的如出一辙。」
「但我是个混蛋，我道德沦丧，而你也一样。你和我一样，比安卡。」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袖口里滑出一片被打磨过的薄铁片，藏在掌心里。
「我说得不对吗？」
「听着......」比安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每天都会想起艾玛和艾莉森，而我非常丶非常抱歉。所以我才想要见你，当面跟你道歉。」
拉里忽然发怒：「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
他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撑在桌面上，眼里全是怒意：「比安卡，你比我更变态。」
比安卡下意识绷紧身体，手臂抬起一点，准备防着他扑过来。下一秒，拉里却把那片铁片掏了出来，动作乾脆利落，直接往自己脖子上一划。
刹那间，鲜血喷溅到比安卡脸上。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拉里已经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医生！」比安卡连忙上前，按住拉里的伤口，大声喊道。
医生和狱警冲进来时，已经晚了。
拉里没了呼吸，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比安卡。
......
下午，回到军情六处后，奥西塔将比安卡叫到了会议室。
比安卡推门进去，只见奥西塔坐在座位上，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外交大臣提供的。不知道伊莎贝尔对他说了什麽，总之奏效了。」
比安卡拍了拍手：「谢谢。」
她伸手去拿，奥西塔却按住文件没松手：「我恐怕不行。」
「什麽？」比安卡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允许你和文森查阅，但有条件。」奥西塔说道，「不能将文件带出会议室，就算是我也不行。」
文森叹了口气，转身把会议室的门关上。
比安卡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得签这个。」奥西塔推出两份文件。
「这太离谱了。」比安卡吐槽道，但她和文森还是老老实实拉开椅子坐下。
「巴拉巴拉巴拉......」
两人翻得很快，几乎只在页面底部停留，像是在找签名栏。没几下，就各自落了笔。
奥西塔确认无误，这才把那叠文件往前一推。
「看吧。」
「谢谢。」比安卡把文件翻开，目光落在第一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