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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嗯」了一声,放下病例本,看向病床上的鲍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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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癌......是因为赫尔曼德的焚烧坑吧?」她慢慢走到病床边,「你队里的八个人都死在那了。」
鲍德温这才意识到不对,睁开了眼睛看向比安卡。
看着鲍德温疑惑的表情,比安卡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节哀顺变。」
「对你来说那肯定是地狱般的经历。」
鲍德温依旧疑惑的看着她。
比安卡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关于亚历山大·杜根,你有什麽能告诉我的?」
「你不是医生。」鲍德温虚弱的说道,「你是谁?」
「我是军情六处的。」比安卡回答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关于在赫尔曼德发生了什麽。」
「都在报告里写着。」鲍德温不想搭理她,「我觉得你应该离开了。」
比安卡叹了口气:「我想不行,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
鲍德温脸色更差了些,抬手去够床头的呼叫按钮:「我不跟军情六处说话,出去,我要叫护士。」
比安卡上前一步,直接把按钮从他指间拿走,收在掌心里。
「可以。」她说,「我们谈完,护士就会来。」
鲍德温咽了口口水,像是在忍痛:「我需要更多吗啡。」
「那就快点说。」
比安卡面无表情地说道。
......
咚咚咚——
伊莎贝尔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
「哪位?」她正站在窗边,低头摆弄着一盆绿植。
门被推开,比安卡走了进来。
伊莎贝尔回头:「啊,比安卡,进来。」
「我最近在尝试养植物,但养什麽死什麽。」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摆了摆手。
「这个习惯可不好改。」比安卡顺口说道。
「而且这事无聊透顶。」伊莎贝尔又拿起水壶,给绿植喷了喷水,「我得告诉你豺狼案件的最新情况。」
正好,比安卡也是来汇报这件事情的。
「我找到了更多杜根的信息。」她开门见山,「显然,他以前是个独行者。」
伊莎贝尔指了指沙发:「先坐下。」
比安卡一边坐下一边继续说道:「和他关系好的只有他的观测手,加里·科布。所以如果杜根还活着,那麽科布可能也活着,甚至有可能就是他的帮手。」
虽然比安卡一开始的推断是豺狼没有帮手,但越来越多的情况表明豺狼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是有可能,但机率很低,而且你至今没有证据。」伊莎贝尔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但这至少是个线索。」比安卡反驳道。
「说实话,比起线索,这更像是你的观点。」伊莎贝尔摊了摊手。
「好吧,那我希望去验证我的观点,看看我能找到什麽。」比安卡仍不退让。
伊莎贝尔面露难色:「我想这事不太可能了。」
她走到比安卡身旁的沙发,坐下。
「为什麽?」比安卡疑惑地问道。
伊莎贝尔叹了口气:「因为我要终止调查了。」
比安卡有些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你不能这麽做。」
「我不能凭直觉做决定,比安卡。」伊莎贝尔说道。
「有人因此丧命,有人因豺狼而丧命。」比安卡说道。
如果任务就此中止,那她先前的努力又算什麽。
「但牺牲的人太多了。」伊莎贝尔还是摇了摇头,「我的资源有限,就为了一个人不值得损失这麽多。」
「那我们就这麽认输吗?」比安卡质问道。
伊莎贝尔无奈地看着她:「别总是把事情想得那麽绝对。」
「我就快抓到他了。」比安卡的音量不自觉加大。
伊莎贝尔起身,回到办公桌后:「比安卡,这个决定和你,以及你是否快要抓到他都无关,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比安卡坐不住了,站起身看向她:「我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而我只需要你别再管这件事了。」伊莎贝尔不留情面地拒绝道。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偏不呢?」比安卡倔强地问道。
伊莎贝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你不会喜欢这个问题的答案。」
比安卡只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而唐吉在不知不觉中逃过一劫。
......
审讯室内,卡弗和奥西塔相对而坐。
「为什麽又让我过来,卡弗?」奥西塔不耐烦地问道。
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数次接受了卡弗问询,奥西塔也不例外,而且该问的都问了。
「是这样的,关于为什麽信息会泄露出去我们还有疑问。」卡弗看向面前桌子上的文件,「关于诺曼丶关于白俄罗斯丶关于匈牙利......」
奥西塔打断道:「这些我们都讨论过了。」
「但你没告诉我们,为什麽你的手机记录显示你收到了美国号码的简讯。」卡弗把一张资料拍到奥西塔面前,「但当我们去查这些简讯时,发现已经被你删掉了。」
奥西塔抿了抿嘴,无言以对。
......
西班牙,加的斯。
依旧是同一个银行。
豺狼打开保险箱,取出几本护照,一本一本翻开,摊在桌面上。每本的姓名丶出生地都不同,照片也各不相同,但那张脸都是他伪装的。
他从中挑了三本,其馀的重新放回保险箱。选好的护照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扣好扣子,提起行李箱离开。
行李箱就是他的那把专属狙击枪。
夜晚,豺狼回到了家中。
屋里很安静。他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路过儿童房,他看见小卡利托斯坐在地毯上,低头摆弄玩具。豺狼的脚步放轻了,嘴角不自觉扬起。
「怎麽下床了,小家伙。」
他俯下身子,摸了摸孩子的脸,又轻轻捏了捏:「嗨,我回来了。」
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自己内心的温柔。
杀手也是人,杀手也有感情。
虽说干这一行的人人都知道感情只会拖累自己,可又有几个能做到封闭自我,不与外界交流。
「啊wiiiiiiiiiii~」豺狼拿起自己送给卡利托斯的玩具小飞机,在孩子眼前晃了晃,学着引擎声哄他。
「你的飞机要飞去哪?」他轻声说道,「宝贝,它要去哪?」
「阿巴阿巴......」卡利托斯咿咿呀呀不会说话,伸手想抓,又抓不到,只能拍两下掌。
「这样吧,你,我,还有妈妈,我们一起坐上你的飞机飞去很远的地方。」
他温柔地看着卡利托斯:「就我们三个。」
「但你要当驾驶员,因为我有点累了。」他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且我想你妈妈应该也不会开飞机,但也不一定,你妈妈可有本事了。」
他摸了摸卡利托斯的头发。和其他小宝宝一样,卡利托斯的头发不算很多,但很顺滑。
豺狼看着他,眼角轻轻动了动。
他爱这个家。
他想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