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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
保镖的血混合着海水溅在乌达查的脸上，但更温热，更腥臭。
「潜入水中！快！」基思在岸上急地大喊。
他不明白狙击手是怎麽射中保镖的。
他妈的明明距离这里有两英里！
豺狼没有停顿。他拉开枪栓，退出弹壳，压入最后一发子弹，推回闭锁，继续盯住水面。
水中，乌达查拼命压下恐惧，深吸了一口气，赶在枪口锁定之前再次潜下去。
但豺狼已经摸清了他的轨迹，恐惧使他不会耗费力气朝其他方向游去，他只会呈直线向着岸边游去，只有那里能给他安全感，那是他作为生物无法克服的本能。
「一，二，三，四......」
豺狼再次计时，尽管这次乌达查做足了准备，吸够了氧气，可恐惧会让他的动作变急，耗氧更快。
他还是无法一口气游到岸边。
豺狼耐心地等待着，而乌达查奋力地游着。
如豺狼预估的那样，他的大脑完全被恐惧占据，丝毫没有考虑往其他方向游，也丝毫没有合理保持体力，减小氧气消耗的想法，只是本能地丶用尽全力地向着岸边游着。
豺狼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终于，水面又浮起一串气泡。但这次豺狼没有立刻扣动扳机，而是顺着气泡前移了一小段距离，把准心提前移到前方，然后......
砰——！
「找到你了。」
让子弹飞一会。
水下，乌达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滑出一截，肺里已经烧得发疼。他冲出水面，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下一秒一颗来自七秒前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脊椎。
乌达查连一声都没喊出来，只是身子抽动了一下，随即面朝下伏在水面上，慢慢不再动弹。
豺狼盯着屏幕，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他等了几秒，确认目标彻底失去反应后，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接着放下狙击枪，转身走向驾驶座。
该跑路了！
引擎点火，小艇调头，朝预定撤离点驶去。
岸上已经乱成一片。
「委托人中枪！医疗队立刻前往海边！控制中心通知急救队马上出发！」
基思站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命令下达后，他一把推开想要护住他的安保人员，直接跃入水中，朝乌达查的位置游去。
「快速反应一组注意，我们锁定枪手，目标正在高速撤离！」
海面上，几艘快艇已经起航，朝豺狼的方向追去。但两者相距上千米，小艇速度不慢，一时半会儿拉不开差距，也追不上。
豺狼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航线，嘴角微微上扬。
成功了，八千万美金在向自己招手。
他终于可以退休了。
他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驶向了撤离地点。
海风迎面而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察觉的笑意。
......
【突发新闻！世界首富乌达查遇刺去世！】
唐吉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突发新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不愧是......世界上最他妈强的狙击手!
「今早，我失去了一位同事，挚友，知己，世界失去了这位富有远见，给人以希望的楷模。」
电视上，衣着华丽的玛丽乔正对着采访的记者们发言。
只是她看上去远没有她说的那麽悲伤。
「在此悲痛时刻，达格豪斯董事会认为应当花一些时间进行反思，因此决定将无限期推迟资流的发布。谢谢。」
大洋彼岸的纽约。
蒂莫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抬手轻轻挥了一下拳头。
「真是天杀的，他居然真的办到了。」助理不可置信地说道。
蒂莫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我想是时候庆贺一下了。」
利奥诺拉在一旁笑了笑，没有多话。
「这次，我们确实办成了一件大事。」蒂莫走到助理身边，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有些收尾要处理。」
他说完，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天色已经很晚，他该回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助理和利奥诺拉。
助理看向她：「那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利奥诺拉点头：「放心。」
......
英国，军情六处。
「你在干什麽？」达米安侧头看向比安卡。
比安卡一直用手撑着脸，看着屏幕，可她明明连屏幕都没开。
「唉。」比安卡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达米安耸了耸肩，转回去继续自己的事。
他早就习惯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几名同事陆续走出来。看来是会议结束了。
「太好了。」比安卡立刻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快步朝会议室走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她推门进去。屋里只剩伊莎贝尔还在收拾文件。
比安卡把门关上，走到桌前。
「你知道吉米·泰赫罗吗？」
「不知道。」伊莎贝尔抬头看她。
「你当然不知道，他是西班牙小混混，十二个小时前遇害。」比安卡继续说道，「杀手技术精湛，在一英里外只开了一枪就杀了他，还是在船上。」
伊莎贝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她。
「这手法和乌达查的刺杀一模一样，一定是同一个杀手，但是乌达查和吉米·泰赫罗可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我猜这是私人恩怨。」比安卡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如果你能派我去西班牙，我就能......」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有热情是一码事，不服从则是另一码事。案子已经结束了，比安卡。」
「这个人一定就是我们的目标......」比安卡还试图劝说。
可惜伊莎贝尔态度很坚决：「我不会说第二遍。」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比安卡才说道：「你不觉得我们对那些死去的人有所亏欠吗？」
「我们试过了，但失败了，你失败了。」伊莎贝尔回应道，「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你必须学会接受。」
「这可不是我加入时希望做的工作。」比安卡失望地看向她。
「那也许你该另谋高就，比安卡。」伊莎贝尔合上文件，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我需要懂团队合作的人，而不是冒冒失失，一意孤行导致危及到我们的工作，害我们损兵折将丶浪费资金的人。」
比安卡吸了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向伊莎贝尔：「你说什麽？」
「我说你应该放个假，或许放个永久的假。」伊莎贝尔耸了耸肩。
「不不不，这话不能由你来说。」比安卡脸色铁青地打断了她，「我不干了。」
她也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