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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摇头晃了好一会儿，“什么在打我脸？”
裴寂深吸一口气，把旁边的水给关掉，将我的湿衣服全都脱下来，然后扶着我坐到旁边浴缸的阶梯前，这里有个专门可以坐着的位置。
他拿过沐浴球和沐浴露，学着以前见过我弄这个的样子，将沐浴露搓出泡泡，把我浑身上下都刷了一遍。
我被挠痒了，笑着躲。
裴寂停下，蹲在我面前。
我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跟他打闹。
他垂下睫毛，给我擦拭双手，把我的双手都沾上泡泡，然后拿过旁边的喷头，将这些泡泡全都冲干净。
我靠在旁边的墙上，闭着眼睛，脸颊被蒸得红彤彤的。
我醉酒的时候一向听话。
裴寂将我洗干净了，抽过旁边的浴巾擦干水珠，直接用另外的浴巾把我裹着放到床上。
然后他自己来浴室，把湿透的衣服脱掉，用了十五分钟洗干净，随便把擦过我身体的浴巾搭在他自己的腰上。
我在床上睡得不老实，大概是酒精的后劲儿，热得将裹着自己的浴巾给拽开了。
裴寂去找了醒酒药，给我喂了一支，问道：“好些没有。”
我撑着脑袋，眉心拧着，从眯着的眼缝里看到自己身边有人，“什么？”
裴寂坐在床边，又端起一小杯牛奶，“要不喝这个？”
“不喝。”
我这下倒是回答的快，估计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裴寂坐在旁边，看到我睡得很熟的脸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我觉得烦，拍开了，“别闹我了。”
我困了。
他收回手，将两人留在浴室的脏衣服全都洗干净，又找到了家里的烘干机。
趁着烘干衣服的这俩小时，把浴室的卫生全都做好了。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在老北街的那段日子，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在做，在处理这些琐碎事务的时候有种爆炸的幸福感。
坐在床边又等了一会儿，烘干机那边估计是工作完了，他去把衣服拿出来，放在旁边叠着。
我早就睡着了，被子盖着半张脸。
我睡觉的姿势很多，偶尔侧着，像是婴儿的姿态，偶尔面朝着天花板，但是被子必须盖着半张脸，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一通忙完，已经是半夜三点。
他倒在我的身边，揽着我的腰，心安理得的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我看到有人在自己的床边，揉了揉眼睛，发现裴寂正在穿衣服。
我的脑子里像是被打了一下，迅速坐起身，然后往被子里瞄了一眼，什么都没穿。
裴寂看到我这样警惕，一股莫名的火也冒起来了。
“什么都做了，现在才检查是不是晚了？”
话音刚落，我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来，干净利落。
他的脑袋狠狠偏了一下，正在系扣子的双手都停下了。
我气得头皮发麻，抿了抿嘴角，“滚。”
裴寂都乐了，忙活一晚上，醒来白挨一巴掌，还什么都没做，别提多憋屈。
“温瓷，你！”
话还没说完，我抓起旁边的台灯就要砸过来，但是这台灯是充电款的，电线拌了一下，导致砸出来的动作不是那么利落。
裴寂吓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只手抓过旁边昨晚烘干的衣服，“我走，我走行了吗？”
他将被砸到地上的台灯捡起来，看到我气得眼眶发红的样子。
憋屈的要命。
也不是没碰过，突然跟贞洁烈女似的，怎么，他身上有病毒啊？
心烦。
他摔上门离开，越想越气，心里简直憋了一团火。
我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疼，宿醉后脑子里跟电钻在使劲儿往里面钻似的。
我缓了好一会儿，又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水杯，是保温的水杯，里面装了热水。
我赶紧端起来喝了两口，整个人瞬间舒服多了。
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裴寂在浴室里脱我衣服了。
光是想着，就又开始生气。
我快速起床，随便吃了一碗粥，然后靠在旁边的沙发上，脑子里依旧难受。
边客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温总，你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我连忙坐直身体，语气温和，“没事儿，昨晚麻烦边总监了。”
“昨晚不是我送你回去的，是裴总送你回去的，他说跟你是夫妻关系。”
“哦，那我谢谢他。”
边客听这语气，也不好多问，知道我心情不好，从昨晚开始，我心情就不太好。
他连忙扯了其他的话题，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到外面的门铃声，还以为又是裴寂，那种心烦瞬间冒了出来，但是等打开门才发现，是一个阿姨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保温盒，“温小姐，我是薄先生那边的保姆，让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你昨晚喝了酒，吃点儿清淡的。”
用薄肆的名义，我确实不好拒绝。
虽然我知道这背后真正的人是谁。
我接过，很有礼貌，“谢谢阿姨。”
保姆眼底都是笑意，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儿，“哎哟，真是标志，那你慢慢吃。”
我扯唇笑了笑，等对方走了，才关门。
保姆回到薄肆这边，听到裴寂问，“她收了吗？”
裴寂的脸颊上还印着几个鲜明的手指印，看着有些滑稽。
“收了，裴先生你也吃点儿东西。”
裴寂看到薄肆这会儿从楼上下来，显然是有事儿要忙，垂下睫毛，心烦，“不吃了，我得走了。”
薄肆没有穿西装，他从回来之后就很少穿西装，眉宇浅淡，“坐下吃点儿东西的时间都没有？那你怎么挨巴掌的时间就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寂郁闷的坐到饭桌前，保姆是很多年前就跟过薄家那边的保姆，当年薄家出事之后，她就一直等着薄肆回来，跟薄肆的关系很好，犹如长辈一样的存在。
这会儿看到薄肆呛声裴寂，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两人都盛了一碗汤，“我看温小姐长得是真标志，眼睛大大的，这么漂亮不愁没人追，裴先生还是要用多心。”
裴寂的手中拿着叉子，想到自己昨晚辛苦出力气，结果换来这一巴掌，冷笑两声，“算了吧，再哄又得被扇几巴掌了。”
保姆又看向薄肆，叹了口气，“这个房间是有些太冷清了，薄先生要是把曾小姐接回来也好。”
一句话，弄得这顿饭更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