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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缓缓朝着外面走去，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结果在医院大门口，她遇到了楼栖。
楼栖穿着一身白，上身是羊绒白毛衣，看着更有那种翩翩公子的味道，他看到温瓷的脸色这么差，连忙将人扶着，“这段时间打你电话都没接，你这是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在脑海里搜寻这个人的名字。
楼栖有些纳闷，“你不会是把我名字给忘记了吧？”
我的反应有些慢，咽了几次口水才反应过来，“楼栖。”
楼栖松了口气，扶着我往外面走，“你现在看着比我都虚，最近生病了？”
我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医院外面有片空地，不远处就是长椅。
他扶着人过去坐下，从旁边掏出一颗糖，“低血糖？也不像。”
我没接，手肘撑着自己的膝盖，想要努力回忆检查单上的日期，那段日期我在做什么？但她居然回想不起来。
我坐在这里，有些茫然，但是一个快递员又在她的面前停下，将另外一个密封的袋子交代她的手里。
楼栖看着远去的快递员，眉心拧紧。
我打开了这份档案，又是一份报告，报告显示，我此前出过车祸。
印象里，我好像是有一段时间特别害怕鲜血，就是因为车祸导致的。
但是最近这半年，我怕鲜血的毛病在逐渐消失，我没有觉得异常，只是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要好了而已。
现在这份单子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那时候车祸虽然严重，但并没有危及生命，只是头部受到重创而已。
而这张单子的时间是我二十岁生日之后，那时候我跟裴寂已经从裴家搬出来了。
我说不喜欢裴家，我求裴寂能不能两人一起出去住，裴寂同意了。
我们出来的那一年，去了哪里来着？
我抬手揉着眉心，云栖湾？
不是，云栖湾是后面才搬进去的。
我想得脑子都快疼了，直到发现这张检查单背后还有字，我知道这个字迹，瞳孔一瞬间收缩。
我不会记错，我确实知道这个字迹，这是奶奶的字迹。
我张了张嘴，双手死死的捏着这份检查单子。
上面只写了一句——关于那一年的事情，小寂一直在骗你。小瓷，你要自己去找真相，谁都不要相信。
哪一年？
当然是这张车祸检查单子之后的那一年，我没印象了。
当时脑袋伤得很严重，但是关于车祸，林浸月跟温以柔肯定都知道的。
她给温以柔打了电话。
“小瓷，你出门了？”
“姐，我以前车祸的事儿你还记得么？”
温以柔听到她说起这个，嘴角弯了起来，“记得，不过我看你之后没提这个，就没跟你说过了，那时候是裴寂全程在照顾你，我都没能去看你一眼，但他把你照顾的很好，你恢复得很快。因为这个事儿，我一直觉得裴寂人还可以，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换成其他男人，知道你可能会变成傻子，估计早就跑了。”
我扯唇笑了笑，感觉就像是在听别人的人生，因为我压根没有印象。
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邪门了，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经历的到底是真是假，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是吗？我那个时候脑袋伤得这么严重？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小瓷，我现在讨厌裴寂，但还是要帮那个时候的裴寂说话，你当时确实很严重，他给你转了院，至于转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赶到的时候，所有的医生都很惊慌失措，裴寂脸上也满是鲜血，我都来不及问他一句话，她就让我安心等着，他一定平安带你回来。”
那时候的温以柔自己也忙，在琐碎里耗尽心力，也拿不出任何的钱，只能把一切希望都放在裴寂的身上。
“一年后，我见了你，你恢复得很不错，就是感觉你们的感情好像变了，我不知道当时感觉得对不对，反正你们两人交流的时候，总有一层东西在隔着。”
我闭着眼睛，安静回想那个时期的事情。
我跟裴寂的关系是什么时候急转直下的？好像就是车祸好起来之后，裴寂就冷了。
也不是冷吧，又爱又恨又厌恶。
那时候我搞不懂，为什么裴寂会厌恶我？
两人一起走过的那么多年是真的，他说会爱我一辈子，怎么转眼就变了呢。
在我的眼里，时间流逝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没有车祸那一年的修养记忆，温以柔说我伤得很严重，一直有医生在身边守着，裴寂也守着，可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在那之前，裴寂很爱我。
醒来，他的爱里就掺杂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他变得更忙了，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我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单子，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心中的恐慌无限的放大，再放大。
奶奶留下的这句话让我头疼，我现在一疼就觉得心脏这里跳得太快，快到要猝死过去。
楼栖咳嗽了几声，抿着嘴角，“要不送你回去吧，我看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开车。”
我坐着没动，脸色实在太白了。
坐了十分钟，才哑着嗓子，“嗯，谢谢。”
楼栖坐在驾驶位去开车，我怔愣的看着窗外，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看到正我往医院赶来的人是许沐恩。
许沐恩穿得很厚，脑袋上戴了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之所以一眼就认得出这个人是许沐恩，因为许沐恩的有句话说的很对，两人的眼睛其实挺像的。
这会儿许沐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后面的车上又出来一个人，是裴寂。
她去扶着裴寂，裴寂缓缓将人推开，朝着里面走去。
许沐恩赶紧跟上，笑着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
楼栖也看到这一幕了，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这样能看得更远一些，“我没看错吧，那个不是你的老公么？”
我的嘴角扯了扯，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嗯。”
楼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想到我现在的情况，只能踩了油门，“我先送你回去，你家地址？”
我报了一个地址，将背往后靠，仿佛没有因为裴寂心里难受。
汽车在我住的外面停下，楼栖似乎并不知道这小区的特殊，门口需要录入身份信息，他录入之后，我从旁边的车窗跟门卫打了一声招呼，门卫点头，这才放人进去。
汽车在我现在住的别墅外面停下，我去开门，屋内只剩下温以柔，林浸月已经离开了，说是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温以柔看到楼栖，也不知道这是谁，只将早餐端上饭桌。
“小瓷，你早饭没吃就出门了，先吃点儿东西，你的朋友一起。”
楼栖很有礼貌的在玄关处套了个鞋套，然后冲着温以柔点头，“你好，我叫楼栖。”
温以柔去盛了几碗饭出来，楼栖落落大方的没有拒绝，还赶紧进厨房去帮忙。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力似的，呆呆的坐在饭桌前，有人将筷子递到我的手边，我才慢吞吞的接了，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